一时间众人寂然无声。
莫渊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体育生皱着眉头问道:“祝灵仪式是什么?”
中年大叔站出来解答道:“我听村子里的人说,这是一种可以洗礼灵魂、将信仰献给神木的神圣仪式。每年一次,由大祭司来主持,祈求神木村得到庇佑,免受风雪与迷雾的侵袭。”
叶绘杉则是看向了粉发少女:“这么快就接到了主线任务吗?这线索未免来得太轻松了些。”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只是……”
大叔汪承杰犹豫着,没有将话说完。
粉发少女辛仪毫不避讳地接过大叔那未尽的话语:“只是往往代表着,任务本身的难度极大,因此没必要在线索安排上多做文章。”
叶绘杉沉吟片刻,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合作共赢才是最有利的出路,大家也没必要再藏着什么小心思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把得到的线索分享出来,当然,为表示诚意,就从我开始。”
说罢,她拿出那条从花灯里取来的绢布。
稚拙的字迹写着:如果神木有灵,请聆听我的祈愿,整个神木村就是用欺骗和伤害编织成的谎言,我想知道爱是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
模棱两可的指代与描述,让众人议论纷纷。
白相冶挽着殷策的手,忽然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你还记得那个石碑上的刻字么?”
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耳畔,殷策觉得脑海空白了一瞬,然后才慢慢回答道:“……当然记得了。”
目的达成,白相冶愉快地说:“好,你来。”
显然,她并不想主动参与讨论,并且准备把同样不太乐意跟外人说话的殷某推出去。
殷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无奈地叹气。
他环视了一圈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玩家,认命般地交代道:“我们在雪中看见了石碑,一行刻着‘就停在这里,不要再回到谎言之中’,另一行则是‘如果神木有灵,何不宽恕我自由的灵魂’。”
听到新的线索,涂明彩若有所思:“绢布与石碑有着两个共同的关键词:神木有灵、谎言。神木是否有灵暂且不论,谎言一词更像是别有深意,如果我们将相应的内容联系起来——”
时云深道:“神木村即是谎言。石碑的刻痕是想提醒过路人就此止步,不要再回到神木村中。”
涂明彩微微一笑:“神木村宣称雪原被神灵遗弃,而冰谷更是被诅咒的不祥之地;雪中石碑和灯中绢布却在提醒人们不要回到谎言构筑的神木村中。我们不知谁真谁假,也不知道哪边是敌是友,但至少可以推断出:这两者处于对立关系。”
叶绘杉问:“那迷雾森林又应该作何解释?”
涂明彩回答道:“神木村的人不常去森林,那里应该是潜藏危险的过渡地带,或许是中立方。但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我们并不能直接确定。”
时云深则是持着不同的看法:“我倒是觉得森林偏向雪原与冰谷。一来,小镇祈求的是免受风雪和迷雾的侵袭;二来,森林的小溪里漂流着花灯,灯里的布条给出了神木村即是谎言的提示。”
最初提问的那个体育生听得一头雾水,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你们想得太多了,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那个,对,就是你,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任务的由来吗?”
徐灿颐指气使地冲粉发少女扬了扬下巴。
辛仪冷笑一声:“你让我说我就说?”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一点就着。
“我们在这里待半天都没什么收获,偏偏你一出门就有这么重要的发现。话说一半,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说不定故意藏了什么关键信息,就等着误导别人呢!”
“不要用自己的愚笨无知来揣度他人。”
叶绘杉连忙拉住辛仪好言相劝:“好了好了,你和这种人计较做什么。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和大家共享线索才能集思广益,对吧?”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辛仪沉默地看着叶绘杉,两秒后给出回应:“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徐灿的火气刚刚消下去,此刻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你什么意思?”
汪大叔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和蔼可亲地说:“这位小兄弟,相逢皆是缘,别伤了和气。”
有人给他递台阶,徐灿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