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真的救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把注意力拉回到“上药”这件事上,她眨眨眼,转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自己在角落里找到了个一般团队肯定会配备的紧急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干的消毒纱布。
江在野看着她,她举起手中未拆封的医疗器械:“你背上的水还没擦干。”
“用浴巾。”
“不行,那个脏。你背上有开放性伤口。”
这一次拒绝的很干脆。
江在野没再跟她争论,只是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把背露给她……
半张脸压在臂弯后,他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小姑娘在房间地毯上很忙碌的走来走去,准备上药工具,脚上穿的鞋是低帮球鞋,露出圆润的脚踝。
“你也没去吃饭吗?”
没过一会儿,她的声音在挺近的地方响起,典型的没话找话。
江在野垂着眼,“嗯”了声。
……怪不得没强行让她滚起来去吃饭,原来是他自己也在贪睡。
一边用纱布擦掉他背上的水,倒碘伏消毒时孔绥抓紧时间近距离看了眼男人背上的伤,刮伤的附近是有点红肿发炎,红之外皮肤下渗血有些血点,青紫浮上来了些。
——看着蛮吓人的。
怪不得做哥哥的江已发疯,发完疯还要在媒体贴脸晒自己“路过做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
孔绥小心翼翼把膏药拧开,一股清凉的药味冲出来。她先把药膏挤在自己的指腹上。
“你手呢?”
才深吸一口气,正鼓起勇气要把药膏往男人往背上抹,孔绥猝不及防又听见他提问……于是手一僵,她抬起头:“啊?”
“今晚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要我重复两遍?”
“……不是。你凶什么。”孔绥说,“没那么痛了,这个药还蛮有用的。”
指尖碰到男人背部那一刻,她明显看到他肩胛骨附近皮肤紧绷了一瞬。
他的皮肤比想象中烫,和她指尖本来沾着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
药膏在指尖温度下化开,她很努力的将全身注意力集中在这一根指节上,试图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
药膏在他的背上推开,变成一层薄薄的湿凉,她顺着脊柱两侧轻轻涂抹,指尖偶尔滑过他的肩胛骨,触到骨头的硬度。
然后,在上药到腰时,她换了两根手指。
江在野:“?”
大概是突然多了一根手指让人困惑,在她两根柔软的指腹揉捏过他腰侧,男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在她碰到的一瞬,侧了侧身,回过头。
“怎么了?”她声音淡定的不像有问题,“疼?”
“……”江在野说,“不是。”
孔绥的指尖再也没有离开过紧绷的背部皮肤。
药味和沐浴液的木质香混在一起,还有皮肤的湿热,混合成了某种新奇气味,钻进鼻腔。
她离得太近,近到能看见他后颈的细小汗毛,能看见水滴顺着脊椎滴落,消失在敞开的牛仔裤边缘……
孔绥努力别开眼,只盯着自己手下那块淤青,可眼角余光还是会不自觉地往下滑。
呼吸在一点点地变浅,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孔绥甚至怀疑她的耳朵上是不是已经烧起来了。
她装作全神贯注地揉开药膏。
指腹绕着那片淤青打圈,手掌不小心贴得更实了一点,手腕不经意的也擦碰到。
与此同时,江在野突然微微一僵。
——仿佛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另一个警备的状态,锐利的双眸微微眯起。
他原本是正面跨坐抱着座椅,此时懒散搭在椅背上的指尖悄然收紧,指节一根根地因为发力泛白,后腰肌肉跟着绷出一条利落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