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扬,伴着徐徐微风,抚慰人心。
若棠刚泡了壶茶,正准备给黎南枝倒杯水,却听见‘崩’的一声,惊得她手中的茶壶一抖,水便洒了些于桌面。
若棠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姑娘抚的琴,琴弦断了。
那一声杂音犹在耳边,若棠瞧着姑娘那眼下淡淡的乌青色,实在是捉摸不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若棠连忙放下茶壶上前,有些担忧的问:“姑娘,您的手没事吧?”
可黎南枝却好似感受不到,直到若棠的声音传来,她的思绪才慢慢回笼:“若棠,怎么了?”
随即她指尖传来的微麻感,以及若棠望着她时复杂的情绪,她才知晓,原来是琴弦断了。
看着黎南枝这心不在此的样子,若棠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到底是在想些啥呀,琴弦断了都不知道!
黎南枝瞧着断了的琴弦,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如今只要是一个人待着,就会想起昨天那个梦。
虽然那些事情已经都过去了,可画面却历历在目,她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要是能有个人听她絮叨絮叨就好了。
黎南枝叹了口气。
若棠瞧着黎南枝叹气,以为她是在惋惜这断了的琴弦:“姑娘别唉声叹气,不过是琴弦断了,我这就让人拿去琴行给您修好。”
黎南枝没说话,默许了若棠的提议。
眼看若棠出去又进来,没过多久就有随从来拿琴,若棠将琴交付出去,黎南枝看着那随从的背影,喊出了声:“等等!”
随从脚步停下,以为姑娘还有什么事情,恭敬的问道:“姑娘,还有何事需要吩咐吗?”
“琴放下,琴行我自己去吧。”
随从愣了愣,想到姑娘可能还有别的事要去一同办,便把琴交还到了若棠手上。
若棠疑问:“姑娘可还是有什么需要采买?”
“嗯。”
黎南枝低声应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心里不过是想着要出去散散心罢了。
若棠瞧了瞧外面有些暗沉的日光,自言自语了句:“那要快些出门才行。”
今日出门的时辰有些晚,再加上乌云压顶,好似有一场大雨要下。
马车行驶在路上,车里的黎南枝随手拿了本话本子在看,眼睛虽是盯着书,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她听见车夫的声音传来:“姑娘,前方路被堵住了,我先去看看情况。”
她并未作声,而是掀起车帘瞧着前方即将到达的锦瑟阁,门前围满了人,有男子和女子的对峙声。
锦瑟阁,她之前也听闻过。
里面的女子个个貌美,有才艺,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想必如今这番争执,怕是有人喝醉了,一时忘了规矩要动手动脚,被人赶了出来。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锦瑟阁中有一女子受辱自杀。据说当时锦瑟阁并未有什么大动静,该做生意还是做生意。
这倒让人有些疑问,因为平时掌柜的是最护着阁里的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