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前没发现,许书意对秦衍笙还有这心思呢。
不过她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秦衍笙,一心只想着要嫁给他,哪里关心的到别人喜不喜欢他。
“是呢,王爷说感谢我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公主。”
听完这句话,许书意再也绷不住了,她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倒像是有些委屈。
黎南枝从未见过许书意这般,平日里就算是说不赢她,许书意也不会轻易示弱。
今日这般,倒是让黎南枝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会是要哭吧?”
许书意哼了一声,小脸通红:“我才没有,你少在这里胡说。”
“好好好,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许书意本来是要来调侃黎南枝两句的,没承想自己却反在她面前露了小心思:“今日之事,你可不许乱说。”
说罢,不等她应承,便拂袖离开了。
来找黎南枝的若棠正巧此时和许书意碰了个正着,她本来打算行个礼,却不料自己还没行礼就被许书意瞪了一眼。
若棠委屈。
“姑娘,那许姑娘又在您这没讨到好?我又没得罪她,她看着我就瞪了一眼,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小丫鬟。”
黎南枝伸手拍拍若棠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啊,姑娘下次再帮你欺负回去。”
*
黎南枝到府刚歇下,便收到了公主的拜帖,约她未时去望月楼一聚。
她想了想,应该不是公主要约她,说不定是秦衍笙借公主的名义约她。
想来他是知道昨日自己说的话有多唐突了,竟会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他府上。
她关上帖子,唤了若棠:“若棠,帮我梳洗一下,一会去望月楼。”
大街上熙熙攘攘,马车里的姑娘却昏昏欲睡。
实在是今日起的有些早,再加上这会马车里温度适宜,暖的脑子都有些混沌,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睁不开。
若棠瞧着姑娘闭着眼睛一手撑着头,一手惬意的搭在身上,想来是太困了。
她拿起一旁的披风,缓缓搭在黎南枝身上,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轻柔平缓。
黎南枝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她抬眸,睡眼惺忪的问道:“外面因何事喧哗。”
不知何时下车了的若棠,从马车前回到了黎南枝所在的这侧窗边,答道:“姑娘,有一少年拦了马车,他说无钱安葬已逝父母,特拦了马车求些银两。”
黎南枝听完瞌睡醒了一大半,随后理了理衣衫,掀起车帘的一角瞧去。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模样,他跪在地上,脸上虽有些泥土,衣衫也不白净,但望向马车这边的眼神却不卑不亢。
黎南枝问道:“为何要跪于此?”
少年先是朝黎南枝这个方向磕了个头,而后抬起头来望着马车,面上虽沉稳,话语间却带着微微哽咽:“我和爹娘本是逃难而来,不料爹娘半路偶感恶疾,因银两不够医治,他们相继去世。眼看着他们就要下葬了,我却连口棺材都买不起,还望官家小姐行行好,施舍我一点银两。待我葬了爹娘,我当牛做马一定会回报您的!”
要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如果上一世她没有死,那她在得知爹娘不在后,可否亲手安葬了他们?
不,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若棠。”
若棠知道姑娘是心软了,她小声说道:“姑娘,您不能因为他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他。万一他是骗您的呢?”
黎南枝摇摇头,表示不在意:“那有什么重要呢?不过是些许钱财,他骗我便罢了,就当我识人不清。可他所言若是属实,我是不是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呢?”
眼看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路都要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