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试探,余天楚都能对答如流,他们才对这个年轻人稍稍放心了些,确定这个年轻人不是“走后门”来“玩”的。
如今一起共事了这么些天,他们看着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小伙子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些方面的洞悉比他们所了解的还深刻,原有的成见终于彻底改观,纷纷感叹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余天楚不知道黄主任在他背后的感叹。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中,窗边那盆火红的蝴蝶兰因为未关紧的窗户而被雨打得摇摇晃晃。
这盆蝴蝶兰是他刚来到这家医院时,张院长给他的。
他本来不想要,但张院说这是医院的投资者送给新一辈年轻人的鼓励,他也就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收下了。
他走到窗前把窗关紧,把盆栽放到一旁架子上。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是连续的的第14天雨天,但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
他因为他老师的推荐成为了云济医院研究小组中最年轻的研究员,压力不可谓不大。
窗外的雨下的不大,淅淅沥沥,扰人心烦。
他冷着脸把窗户关紧,拿出手机。
联合国处登记的数字还在不断刷新,截至他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全球已经有31亿人陷入了昏迷。
实际上,真正昏迷的人数只会比这个更多。庞大的数字让人陷入紧张和不安的泥潭。
“很太奇怪,所有病人的体征都显示正常。“余天楚在工作日志上写下,笔锋潦草凌厉。
“今天张院校下了最后通煠,时限是15天。希望我们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出昏迷的原因。”
形势所迫,余天楚已经两天没有阖眼。
他揉了揉发酸涨红的眼睛,去茶水房接了杯水,走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会很烫。余天楚小口喝着,逐渐放松下来。
因为高度紧张之后的放松,几天的疲倦感随即而至,布满全身。
2:35。
余天楚瞥了眼时间,心中默默计算。
离交接时间还早,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他从带来的行李中熟练地抽出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就这么趴在桌子上,不一会便陷入了沉睡。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一点一滴地冲刷世界。
水滴贯穿成丝,从屋顶滑落到浇满沥青的柏油路上,沿着交错的马路夹杂着粉尘一道滚落。
乌云中偶尔出现闪电,似是在俯瞰这慌忙的人间。
*
“啪嗒…啪嗒…啪嗒…”水滴落在水泥砖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余天楚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
他愣了愣,想起自己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可是他睡觉前并没有关灯,是有人进来帮他把灯关了吗?
可真是节约用电的好同志。
他边想着边揉了揉僵了的脖子,想要站起身去寻找灯的开关。
忽然,他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