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秒,拍卖师脸上篤定的神色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
他抬手悬停住即將落下的木槌,对著台下眾人微微欠身,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歉意与侷促:“不好意思江小姐。”
“这顶皇冠,我们临时决定,不卖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中央卡座的江璃茉身上。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让满座譁然的话:“它属於馆藏珍品,標註失误,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实为非卖品。”
整个顶层拍卖会彻底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八千万的报价都出来了,现在说不卖了?
“怎么会这么离谱?顶级拍卖会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主持人解释道:“这顶皇冠原定是专项慈善展拍品,只做展示引流,不对外成交,压根没录入售卖合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两秒,隨即掀起更大的譁然。
“原来是慈善展拍品?那根本就不是用来卖的!”
“难怪最后时刻紧急撤拍,原来是工作人员分类搞错了品类。”
“闹了半天,是江小姐白激动一场?对著一件不能卖的东西,砸出了八千万的天价报价?”
细碎的唏嘘声、调侃声、同情声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裹向后排卡座。
江璃茉脸上血色全然尽失,身体都麻了。
她不相信会出错。
怎么可能搞错。
临时不卖了而已。
至於不卖的原因……
都到这个时候了,季念还想出来蹦噠?
詹文莲看江璃茉脸色铁青地站起来,转身就出去了,她也乐见其成。
江璃茉全程没一句质问,没一句失態,就这么沉默离场,纤细背影更添几分孤绝。
詹宴深几乎是在她起身的同一秒,放下手中的竞拍號牌,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温姒脸上的笑意微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詹宴深的背影。
大厅里宾客还在低声议论著方才的闹剧,詹宴深追了两步,在走廊外追上江璃茉。
他放柔语气,体贴地开口:“我刚才拍下的会让人送到江家。你真这么喜欢那顶皇冠?別生气了,回头我送一顶更漂亮的皇冠给你。”
江璃茉脚步未停,背影冷硬,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不喜欢了。”
父亲给的东西,江璃茉不想染上詹宴深的手笔。那意义肯定不一样了。
詹宴深只觉得皇冠眼熟,好像是以前送给季念过,他並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