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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伟忠教练在村交通要道附近墙上贴出通知：经村委会批准，本村决定成立第二英歌队，凡是参加过本村英歌队的退役队员，年龄在六十岁以下，都可报名参加，报名地点：新和英歌训练基地。

已经退役了好几代了，几代的退役队员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人。长宏联系昔日的两位伙伴振中潮发一起来报名，见到伟忠教练，已激动得眼睛湿润。“退出英歌队的时候我们都哭了，我们都说永别了英歌，以为这辈子与英歌无缘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伟忠教练并没有忘记我们，我们又可以跳英歌了。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说着就流出泪来，振中、潮发也陪着落泪。“怎么哭了，今日应该高兴才是。”“我这是高兴才哭的。感动到哭的。”几位一起来的老队员也很激动。“我们的感受也是一样的。”

伟忠教练说，“你们是我教出来的，是上一代的优秀队员，是我的心血的结晶，怎么能就那样沉寂呢？”

全英说，“把前辈们组织起来，发挥大家的才能，是新和村的计划。对现在的年青一代也有好处，也有促动作用，大家就不会想化了那和以多心血学了以后终生有用。不用担心英歌无用的事，会更下功夫。所以把大家组织起来，能促进新和英歌发展。”

伟忠教练说，“你们试一试吧。”振中说，“好多年没跳了，不知能不能跳得动。”来报名的人拿了槌，当场练了起来。速度没小青年快，但力度上气势上却不输给年青人。潮发说，“真值得庆幸，还没忘。”

伟忠说，“英歌跟游泳一样，一旦学会了，终生都会。”

“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看到今天新和英歌的发展，我们也得加把劲练好。”潮发说。

“长宏振中潮发，你们三人去发动大家来报名。”长宏说，“这个任务我来落实。””“我简单统计了一下，人数不少。到时会是一支强大的队伍。”

“之后我们还要请明凯主任来和大家一起商议，讨论，制定章程，给这新和第二队起名字。以后要怎样组织训练诸多事情都需要定下来。训练时间要有保证。”

“还是当年你来组织教学好，象当年一样。”“到时由全英指导大家训练。我们就打传统的八个小节。把传统完整继承下来。练好了，才好接业务。今年的活动比往年多。”

他们要先回去，全英送他们三位回去，路上边走边说。

“师父很重视传承，八个小节是他心血的结晶。我们到时候就打个八小节，大家都练得很熟，很快就可以上手。咱们打自古传承下来的就行。”

经过村小学篮球场时，有一群孩子在走飞机。这个游戏全英小时候常玩，好多年没见孩子玩这个游戏了。六个人的游戏，分两边，一边三人，距离三十米。每边三人分别扮飞机，大炮，炸弹。在跑动中，大炮打飞机，飞机胜炸弹，炸弹炸大炮。这类似于军棋对弈，只是军棋上是用棋子，而走飞机是用人来演。全英和三位老队员不由得驻足观看。这是一种练速度、比反应、拼思维的游戏。要有百米跑的速度，还要有敏捷快速的判断和反应能力，最终要形成综合战力。是培养百米跑运动员的好方法。现在居然还能看到孩子玩这种游戏。他跃跃欲试，真想参与到孩子们中来。“我们那时候玩的游戏，才是健康的。那时我们的童年多快乐，无忧无虑。”“现在孩子也游戏，玩的多是早早带眼镜的，身体越来越弱的游戏。”“关键还是在于大人的引导。象我们英歌一跳，少年炸街游手好闲的就少了，所以明凯主任是明智的，发展英歌是对的，最起码可以让村民的身体好起来。”不用三分钟，孩子们就决出一局，四个大人才恋恋不舍走开。

街巷拐角处是肉菜市场，有人拿着祖传宝刀在叫卖，还化装青面兽杨志模样，脸上涂了青油。也有些收藏者看了讨价还价。有泼皮惹事，发生纠纷，街上闲人在看热闹，旅游者看着觉得有趣，网红在做现场直播。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全英和他们看了一会就各自回家。

现在的天气预报真准，不象以前的天气总结，现在说暴雨要来真的就来了，幼治平时养的两盆菊花被大雨冲走，看着花还浮在水面上，幼治哭了，不是哭花，而是哭自己的身世。难道自己不也这样吗？自己在命运前无能为力，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她看到她嫁接的玉兰枝条，也被打掉，不知漂到哪里了。这更伤她的心，因为自己并不是林家所生，就象嫁接在林家，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的父母会伤心吗？她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心灵的感应，悲伤喜悦都是相互无关的，聚缘多久呢？想到这，才是真正的伤心。

她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梁祝小提琴协奏曲，是吕思清拉的独奏，正播到十八里相送一段。这是她喜欢的段落。因为幼治的身世，她对于音乐艺术更倾向于悲伤的成份。一边听着，一边想，梁祝同窗三载有深厚感情，离别依依不舍。如果有一天，幼治和全英两个人分开，那又是怎样的一种难以割舍呢？想到这，她马上否定自己，不希望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一轮的老母猪真争气，惜金表扬了它，因为它生了满满的十二胎，这猪圈热闹起来。不出两个月，东来就要带着这些猪仔到市场上卖。那些小猪仔要卖出去时，会拼命地往猪腹处钻，以示离不开生母的怀抱。

当猪仔养到了约二十斤，可以卖发的时候，东来要费好大劲，才能把其中的六只猪仔收入笼中。幼治总会这样想，这些猪仔有母亲保护，是幸福的，长大了卖出去了，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谁买走呢，没有了父母，它们会幸福吗？她总爱问这些问题，东来觉得很奇怪，猪仔总要卖的，买卖到哪里给了谁都一样的钱，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幼治努努嘴。其实人和猪是一样的，只是猪不会说人话而已。观猪看人生。

幼治没上夜班，就过村来看全英跳英歌。

全英给传统英歌加插新内容，众人觉得好打，练功不辍。这天晚上，伟忠教练来了，众人在训练基地内活动。随着他的一声鼓响，锣鼓声齐作，他员们闻声而动，还是那八个部分的训练，这是应该巩固的，这八个部分，全英打了不知有多少遍了，每一招每一步都是自然的流出，不用思考。他是头槌，英歌队在练队形，大家要看他的动作的意图，就象交响乐团中的首席小提琴，大家要看他有什么暗示，紧盯着他，随他而动。如果没有指挥，他就要担起指挥之责。队形的变化是最难掌握的，他也能做到随心所欲。

幼治没上夜班，就来看全英跳英歌。他正闭着眼用心跳的，并不知道幼治来了。羽珊见她一个人在墙角站着，就退出队伍，走过来陪她说话。她还在喘气，幼治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给了她。“谢谢你，幼治！”她拿起就喝。“你真靓，有福气，那么多美女想和英哥谈，英哥都不接招。他从没这样过，我们知道他真心爱上你，他从没有这样的。”幼治开心地笑着。“上次是你帮我们拍照，加了好友。你真好。”羽珊呵呵一笑说，“花为媒，我乐见你们牵手。你和英哥是理想的配对，大家希望你们能早结良缘。”“谢谢大家的好意！”幼治表示谢意，赞赏。“你真厉害，女将就你们三个，你还在这么重要位置。”“我比英哥差远了。英哥才是灵魂，有他在这里跳，我们都有信心。”羽珊补充道，“他不知道你来。他现在经常闭着眼跳。”

直到全套八个小节打完了，全英才发现了幼治来了。忙过来招呼她。“怎么不说一声，让你久等。”“呵呵我只想看你跳，不能影响你。”他解释道，“我发现闭眼跳更能聚集心神，效果更好。当闭眼都能过关，张开眼睛跳起来就更从容了。”“我以为你跳得那么入神。”“这倒是的，闭眼更容易入神。只有熟练才可以闭眼，闭眼可以更上集中精神，控制和感受，动作会更加精准。所以英歌能闭着眼睛跳，技艺上又上新一层。我想起弹钢琴拉小提琴的人，为什么有的要闭眼，这样更能聚精会神。打拳打到精熟的时候也是闭眼练着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