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琉璃右手拇指的美甲,因为她瞬间过度用力的攥拳,不慎折断了。
但此刻女孩,没有余裕在乎这些。
那双总是漾著温柔水光的雾紫色眼眸,此刻只余冰冷。
“你想做什么?”
她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反问。
她不知道崎寂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但,已经无所谓了。
倒不如说,在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她或许一直在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等待著有人撕开她的偽装,等待著有人將她从这被诅咒的、无法自我了断的命运中……终结。
自被神代家种下咒缚的那刻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令她作呕的痛苦。
“我什么也不打算做。”
崎寂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天气,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他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琉璃鼻樑上那副眼镜的镜片,
“如果你再敢用你的小把戏,盯著火木不放的话——”
话音微顿。
下一瞬,崎寂屈指,对著镜片轻轻一弹。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的水晶镜片表面,以崎寂指尖触碰的点为中心,瞬间迸发出无数蛛网般的碎裂!
裂纹飞速蔓延,几乎剎那就覆盖了整个镜面,甚至连另一边,那个没被崎寂手指点中的镜面,也被波及。
然后——
“哗啦!”
两块镜片彻底崩碎,细小的碎片从镜框中簌簌落下。
琉璃甚至没来得及闭眼。
女孩的瞳孔下意识收缩,怔怔地看著眼前碎裂的视野,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被面具遮挡住的脸。
面具之下的人,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补上了那句未说完的威胁:
“如果你再敢用你的小把戏,盯著火木不放的话——
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