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的气氛陡然凝滞,白衡整个身子紧绷着,注视红猫,纵是周棠也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时间如凝滞一般,两只猫都保持着静止,周棠知道他们此刻正在用灵力抗衡,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白衡跃起,一头将红猫撞翻,伸出爪子薅了一把,红猫退到角落,呜呜咽咽尽显委屈。
“小白,你好威风。”周棠将白衡抱起,轻轻抚着它的背。
白衡享受得趴在周棠怀里,倒是角落的红猫又呜呜咽咽起来,白衡朝红猫喵呜两声,红猫安静了。
周棠看红猫那可怜模样,有些不忍,道:“你别吓它了,许是饿了。”
她放下白衡,准备了些吃食端到红猫面前,红猫凑近嗅嗅,又抬头朝白衡方向看看,不情不愿地吃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红色的猫呢,真是漂亮。”周棠念叨着,心想能不能留下来当个猫伙计,客人们必定喜欢。
但看红猫刚才那样,又怕它伤人,只能边叹着可惜边去收拾桌子去了。
不多久,雨便停了,周棠把窗户打开,红猫“嗖”一下便窜得没影了。
果真只是进来避雨。
雨停之后仍旧阴云密布,不多时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这雨一下又是两天,绵绵密密没有停的迹象。
周棠懒懒散散,索性关门歇业两天。
白衡倒是怡然,趴在门边望着院中雨幕,尾巴一甩一甩悠闲得紧。忽然,白衡立起,冲着大门方向“喵呜”一声叫。
紧接着,便响起了敲门声。
周棠纳闷,不是写了休息两日不营业吗,谁会来敲门。再一转念,万一又有送上门的大买卖。
她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妇人,长得极为貌美,虽穿着朴素,却完全掩不住周身气质。
这般气质长相,跟她的一身行头完全不搭。
妇人一脚已踏进门来,将伞收起放到门边,问:“可否进来喝碗茶歇歇脚?”
周棠朝外望一眼,瓢泼大雨被风刮得凌乱,她实在不忍把客人赶进这雨中,便招呼着妇人入座,然后去烧水。
白衡警觉地看着那妇人,直到周棠离开,才慢慢踱过去,在妇人面前站定,望着她。
妇人收起刚才倨傲神态,对着白衡行了一礼,道:“前日不知君上在此,有所冒犯。”
白衡跳上桌面,对着那妇人说道:“你来道歉?现在可以走了。”
声音沉稳温润,却带着威严。
妇人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面伤口还渗着血:“我本是路过此处,不慎被捉妖人伤了,现下无法隐藏气息,望君上收留。”
“无处收留你。”白衡直接了当。
妇人朝着厅外方向看去,美目流转:“君上留在此处,必不是为了那姑娘的美貌吧。君上在此,我前日初来时完全无从察觉,那是因为此茶馆,还是因那姑娘呢?她到底知晓多少,我倒想去问问。”
说罢,妇人站了起来,状似要朝着周棠离开方向走去。
“你敢!”白衡背上毛立起,一副戒备状态。
一阵劲风朝妇人袭来,那妇人跌坐回椅子上,她转头看向白猫:“君上何必如此,我如今受了伤,若是出去被捉妖人发现,不知会不会为了活命说漏了嘴。届时,那姑娘恐怕要受些连累,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茶馆。”
“你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便杀了你。”
“君上此前受的伤应当很重吧,还未完全恢复呢,若是不能一招毙命,可不知会发生何事。反正都是死,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也好。”妇人虽因白衡威压,一时起不了身,但嘴上毫不放软。
白衡听得此话,稍一晃神,妇人身上重压一松。
周棠刚好提着水壶回来,妇人走上两步,忽地跪在她跟前:“这位姑娘,救救我吧。”
白衡跳下地来,妇人的手已拉住周棠的手,探住她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