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棠不明所以,不是要喝茶吗?
妇人眼波流转,眼尾余光望向白衡,白衡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却仍是戒备的姿势。
周棠误会了现在的情况,问道:“你……怕猫?小白很乖的,不会伤人。”
妇人掩面哭泣,周棠吓一跳,忙去搀扶:“你别哭,有事好商量。”
“我本家境殷实,被那恶霸骗取家财,父母去讨公道被打死,我也被恶霸强占。前几日找着机会逃了出来,如今无依无靠,求姑娘收留,我什么都能干。”妇人哭泣着讲述自己的遭遇。
周棠见她这样貌,确实有可能被恶霸看上强占,一下子又想到自己遭遇,对妇人生出了同情,若自己不帮她,她还有何去处。
正犹豫间,白衡伸爪在周棠脚边挥了挥。
“怎么了?”周棠弯腰抱起白衡。
白衡在周棠怀里拱了拱,发出撒娇的喵呜声。
“你想留下这位姐姐吗?”周棠凑近了些,问道。
白衡又叫一声,黏黏糊糊软软娇娇。
那妇人眼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白衡装作没看到,凑近周棠耳边,轻声回应:“不是缺伙计?”
周棠略一想,现下生意越来越好,她确实有些顾及不了,想找伙计可又担心被发现端倪,此刻白衡提出,倒让她又起了心思。
“你确定不会露馅?”周棠低语。
“放心。”白衡宽慰道。
既如此,还有何犹豫,就算出了岔子,白衡肯定能解决。
周棠便答应下来了,问了妇人名姓,妇人唤作红娆,周棠图省事,叫她小红姐姐,让她在茶馆当个跑堂的伙计。
刚这么叫时,妇人嘴角明显抽了抽,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白衡,每次听她叫小红姐姐,要么踩翻吃食,要么踢开了杯子,或者直接从柜台摔了下来,还好白衡敏捷,在空中一翻腾,稳稳落地。
周棠哪管它,称呼照自己喜欢,活紧着安排。至于住处,她原本租下这宅子时就想到了,前院做了小茶室,内院便当做居所不对外,其中最大的一间是她和白衡的屋子,其余几间留作了伙计屋子。
自从红娆来了后,茶馆的生意竟比以前又好上了许多。
周棠偷偷观察,发现许多人竟是为了看红娆才来茶馆,长得美果然也是一种天赋。
红娆做事麻利,让周棠省了不少事,可似乎白衡并不喜欢她。特别是红娆学着周棠叫小白的时候,周棠真怕白衡的爪子划上红娆的脸。
这时候,周棠总是把白衡抱起,手指点点它额头:“小白,不许欺负人。”
白衡乖乖趴在周棠怀里,喵呜一声撒娇。之后,仍对红娆利爪相向。再看红娆,跟白衡玩闹似乎乐在其中,周棠也懒得再调停了。
唯一不便,就是红娆在场,白衡不能说话了,周棠觉得近日跟白衡交流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原本周棠以为收留了红娆会惹上麻烦,从不让红娆出门,快一个月无事发生,周棠悬着的心才放下。
这日,她照旧在关门后算账,正数着铜钱傻乐,门板突然被拍得邦邦作响。
周棠问一句“谁啊”,门外拍门声更大。
白衡对着门板叫唤,只那声音着实没有威慑力。红娆刚从前院过来,瞧瞧周棠又瞧瞧门外方向。
周棠真怕这门板被拍碎,赶紧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俱是披着甲的壮汉,为首的人看到周棠就嚷嚷:“怎得这么慢?”
自来了这儿,周棠独自讨生活,见过了各色人等,况且现下她在此地已小有名气,出入茶馆还有些达官贵人,众人见了她也会客气一声“周老板”,可不惧这阵仗。
她定了定神道:“刚才在院里,走得慢了些,官爷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