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绪犹豫了一下,把刘海别到耳后,说:“我下课有时候要上个厕所接个水呀什么的,总要过,你怎么补觉?”
陈青峦努力缓了缓困劲,依旧闭着眼说:“不可能真@#睡神#&@一上午不醒¥%#¥*老样子……”
何绪:“……你说什么?”
“我说。”陈青峦吐了这两个清晰的读音后,顿了两秒,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上厕所你喊我给你让道,接水我去给你接。”
何绪看着陈青峦困出的死鱼眼,不敢苟同。
“有没有湿巾?我擦下脸。”陈青峦垂着眼皮问,下一秒头就因为失重点了一下。
何绪回答的“有”被下课铃声掩盖。
“我去找周云湾要。”陈青峦没听见,自说自话地走了,还顺手挟持了她的保温杯。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语文课的魔力是巨大的。何绪数了一下,六班整个班里,只有四个人是没有趴在桌子上的,其中就包括她、周云湾还有个堪比行尸走肉的陈青峦。
现在是三个了:周云湾站起来给陈青峦找湿巾,而陈青峦趴在周云湾放在桌面的校服上睡了。
周云湾站在一边笑得冒粉红泡泡。
何绪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她凝视着周云湾手里自己的保温杯,只觉得很尴尬,尤其是看见他真的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
幸好周云湾没亲自送过来——上课后,陈青峦带着湿巾和保温杯这两样战利品归来了。
何绪不住地一眼一眼偷瞄陈青峦,实在不知道讲点什么。
而后者把战利品放在桌子上后,又开始努力跟瞌睡作斗争。
半节课过去了,何绪才起了个话头,“这个水,我能喝吗?”她害怕是什么认错杯子主人的狗血戏码。
陈青峦醒了一点点,用力睁开眼睛后,自己给自己按摩着揉山根,“能喝!我跟周云湾说我要帮你接水,热比冷约六比四,你信他。”
何绪半信半疑地打开水杯,含住硅胶吸管。
温水入喉的同时,她又听见陈青峦说:“对!上课了,我拿湿巾擦擦眼。”
言出力行,陈青峦擦了两只三眼皮出来。
何绪:“醒了吗?”
陈青峦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大颗水珠,“一点点。”
上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万正在班里绕了三圈,扔下一堆话:
“咱们那个,九科学起来也辛苦。高二下呢,学业检测,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记不清了,也可能是叫什么,学业水平考试?总之,它很简单,按比例筛查,概率很低,一中的学生从来没有说过不了的。”
“如果你要是没过,老师和同学们可以合理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要做这种事情。实在要是因为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高三还有一次补考机会。”
“扯远了。我们说高考,只考六科,学习要有侧重,后天开始采集一次选科意愿。咱班我看趋势上,还是倾向于大理的,也就是理化生。”
“但是不能为了短暂的,我跟谁好,就选什么。要根据自己的擅长,或者眼光放长远一点看理想的大学专业。反正自己的事情要多加考虑,搭配很多,不要闷头选。”
……
“你选什么?”很多人都在互相问。
陈青峦也问了一嘴何绪,她心里很纠结,高分和专业选择范围总要放弃一个。
“物化吧,政生都可以,我慢慢想。你呢?”
“秘密。”陈青峦说。
“不仗义!”何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