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倒是听到了,可惜他甚至没在课文上标清段落。
英语老师的视线从课本到陈青峦脸上,缓缓地翻他一眼,“好了,不要数了。”然后单手撑在他桌子上,自顾自往下讲,“我们来看……”
之后也没让他坐下。
陈青峦毫无意料地站到了下课。
不过陈青峦没太放在心上,站这么个十几分钟倒也没多累,就是被提起来那刻的提心吊胆不好受。
下课后陈青峦依旧研究他的物理习题,何绪则摘抄错题本,算是各有所事。
但人脑子不清明的时候,是很容易一个坑跳多次的。
“哼哼,这是干嘛呢?我讲课不好,你不用听啦。”
六班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喜好多夸少训,说话颇阴阳,功力略逊班主任。
陈青峦这次不看他同桌了,俩人在物理课上几乎没有同时睁开眼睛的时候。
陈青峦抬头对物理老师微笑,回想到刚刚,他简单思索后居然认为物理课上写物理习题没问题。
“嘿嘿。”物理老师大概是嘴动描述他的表情,吭笑一声,用卷起来的教材指了指他课桌前的团纸,“这是什么意思啊?哪科叫你恨成这样。”
面上还颇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打开,我看看。”
“霍老师,这就不用了吧。”他委婉地拒绝道。
陈青峦越捂越藏,物理老师就越有兴趣。
打开就换人嘿嘿了,陈青峦:“霍老师,我对物理绝对衷心,这分数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这分数,我专心研究了。”
霍老师皮笑肉不笑,“下回别给人卷纸研究成这样,我就算了,要是别的科目,老师不伤心吗?”
“况且,你把它揉皱了,还怎么正视它啊?”霍老师把视线投向何绪,“你看看你同桌。”
何绪默默把周云湾的卷子往上扯扯,刚好讲到34那页没有原主人的名字,下面是错题本,再下面压着的才是她的卷子。
“你看人家那错题本写得多漂亮,是该这么重视。人家就不会做出揉卷子这么幼稚的行为,迟早有一天会上来的。”
“是,是。”陈青峦连说带点头地认可。
霍老师每多夸一句,何绪的头就越发地低、越发地红。
“晚一点我都帮你丢垃圾桶里了,是不是?”
“是,是。下次不会了。”
霍老师这才离开回到讲台上,笑眯眯地问大家,“刚才讨论得怎么了?我找同学问问。”
下面一片哀嚎。
因为高一入门,学得内容没这么难加上考试范围小,陈青峦的进步是神速的。最大的困难是瞌睡,进步后他睡得更坦然了。
最特殊的……有一股八卦之风,陈青峦称它为一股妖风。
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卷来一堆情书!
何绪奇怪地看了一眼陈青峦一惊一乍的眉眼,“你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