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周云湾自己也不明白有什么可伤心的。
“你不高兴?”陈青峦殷切地问。
“没有。”周云湾放慢了脚步。
“哦。”
“我、很、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跟我说说呗。”
“……。”
“说话呀。”
“我不想和你说话。”
“哦。”
“……你可以和我说话。”
“算了,我也没想说什么。”
“……六。”
“什么?”
“没什么。”
“哦,好吧。”
提前两节课,班级外就有同学来通知有节目的人去找各自负责的老师。
周云湾眼睁睁看着人家同桌两个出去,自己只能垂着头瞪桌子,一撤开抵着眉毛捻的两指,食指指腹就躺着三根眉毛。
这情绪真的很不对劲。
谁知陈青峦又折回来,周云湾紧急收回眼眶的湿润,装作若无其事,一手托腮一手转笔。
陈青峦在桌面翻了一下,最后拽起放在靠墙边的书包,甩到肩膀上,走时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
周云湾没看清。
等洪乐用笔头扣了两下他的桌子,他才回过神来,陈青峦已经走掉了。
周云湾一脸失了魂地看向洪乐,问:“什么?”
洪乐屁股瞬间外移了两寸,“不知道,陈青峦给你的。”
看到是个折起来的纸条,周云湾秒笑。
陈青峦有话跟我说。
他突然又高兴了。
打开时深吸了一口气,幸好纸条的内容让他笑得更加灿烂:
六号楼三楼厕所旁边的教室,直接来吧(吧掉)。(句号掉)!!!
→六号楼三楼厕所旁边的教室,直接来!!!
周云湾把拉链拉到了头,把下半张脸塞进去,藏不住的腮帮子顶了天。
他在年级里总被召唤,科任老师都早已习惯,所以他此时要走,只和老师对视了一眼便大摇大摆出门去。
三楼厕所两边都是教室,门都紧闭着,但门上也都张贴着字样。
周云湾正准备走进男更衣室的那间,门就开了。
男生外面套着黑棉袄,下身是黑色长裤,问:“你找陈青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