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搁这干嘛呢?”
说话的是个又高又壮实、染着一头黄毛还剃了个断眉的男生。
“蹲人呢。”陈青峦回眸瞧了一眼,“力哥,少抽点烟,小心牙黄了,小姑娘看不上。”
“你们两个,听见没有?”力哥对着旁边的两人啐了一口,又对陈青峦轻声说:“我知道。”然后把烟头丢地上用鞋底捻了捻,“你要人不?我叫他俩跟着你。”
“不用。”陈青峦弯腰用纸包着捡起那个烟头,顺手丢进垃圾桶里,“那孙子真能等。”
边上吸烟俩人也没多说话,他们还没抽完,说了一声:“有事招呼。”然后拿着烟换地方抽去了。
“力哥,叫力文全,奶茶店认识的。”陈青峦扭头分别介绍,“周云湾,我同学。”
周云湾说:“力哥好。”从他那小包装里取了张湿巾,无声地递给陈青峦。
“长得挺好。”力哥先夸了一句,之后转折道:“能干事吗?”
陈青峦擦了擦手指,“不干架。”他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你真不打算回去上课了?就这么混下去?”
“先混着,去学校他们总要找我妈。”力哥说到妈这个字明显暴怒,“我*他爸一群烂py的玩意,说了没妈不信。”他憋着口气缓冲了一下,“还装,问我我妈是不是出事了,我说在座的妈都死了,我妈也不会死,因为我根本就没有。”
两人认识四年多了,陈青峦理解他憋屈的心理,但还是有想捂住周云湾耳朵的冲动,他提醒道:“力文全,说话要文雅。”然后转移话题,“咱俩改天约个时间叙叙旧,我怕一会儿蹲不着了。反正我觉得毕业后有事情干,能吃得上饭,就行。”
“取的什么破名字。”力文全吐槽了一嘴,“没事,我爸那些厂啊房子啊多的是。我先下学,到时候不行了,你来跟我干。”他突然想起旁边那个大白脸,看着周云湾说:“你也……”
“你饿不饿?”陈青峦打断他,“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
被陈青峦这么一说,力文全感觉是有点饿了,于是说:“那我吃饭去了,有事要帮忙就直说。”
等力文全走远后,陈青峦小声在周云湾耳边说:“力哥人挺好的,嘴有点臭,别跟他提妈都行,有心病。”
他看了看点,那人是要死学校啊?
二手烟的味道久飘不散,陈青峦候不住了。他颇丧气地转过身,把周云湾拉远了,“艹,这孙子真能等。算了算了,走,请你喝饮料。”
“再等等。”周云湾没动,手握住陈青峦的小臂,全然不在乎自己把校服外套顶脑门的傻样,还是陈青峦失笑,把他校服扯落在手上,又递给他,“穿上吧。”
之后陈青峦才抬头把自己的抖下来,两条胳膊一伸张就穿上了。
陈青峦后知后觉,他们这傻造型保持的是有点儿久。
好巧不巧,张勋觉先看到了他两位爷爷,依旧是管不住嘴,先“woc”一声才记起拔腿跑。
追逐战就此展开,张勋觉还知道跑不过,净往犄角旮旯里钻。
好在人少,陈青峦果断拆身上装备砸他,周云湾呢到地方了就自动拾取。
等到陈青峦拆鞋了才正中靶心,张勋觉也是皮糙肉厚的抗揍,一边嗷嗷叫一边加速跑……虽然还是被周云湾逮住了。
张勋觉瘫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喘,两条胳膊抱头肘关节护着脸,就差把打人别打脸喊出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陈青峦单脚跳过来时也快速思考了一下,在想有没有必要喊真正打过架的人来教训他。
“啊——”惨烈的叫声把陈青峦唤醒,他立马看向周云湾,而后者此时皱眉闭眼,举起一只手,说“抱歉,没拿住。”
再看张勋觉,捂住裆部,蜷缩成一团,陈青峦想了下,嗯,也可以不找人打他。
地上躺着他的钥匙串,其中有个金属制的吉他饰品,挺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