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峦:嗯你放学后到岔路口那边,我看看情况
他合上手机塞裤兜里,免得掉了,三两步翻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陈青峦早掌握了。
不远处何绪站在树下,穿着一条黑色的长款纱裙,上身是毛衣罩衫,还露着肩膀头,化了妆,眼睛红红的憋着泪,溢出来的就用纸巾小心吸取。
陈青峦从他身后出现,趁何绪不注意,在她耳边“唬“一声,加重音的版本。吓得何绪”啊“的叫出来,声音打漂着出来,脱离了方才沉浸的情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径自滑落两条。
陈青峦立马赔罪,“不哭不哭,都儿小的不是。“还作势抱拳小拜,弯了点膝盖。
何绪“哼“一声,清鼻涕有些滑到了人中上,她发觉后就从背着的小包里掏出印花纸巾,侧过身擦。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陈青峦开始脱身上的外套。
“嗯?“何绪说。
“前天可是立冬!”陈青峦故作正经。
“那和今天有什么关系?”何绪颦眉。
“所以今天冷啊!”陈青峦把衣服给她套上,一条胳膊一条胳膊地套,“哎这位美丽冻人的小姐,麻烦伸一伸胳膊。”
套完后,陈青峦就收回手插自己两侧裤兜里,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您不觉得啊?”
何绪抽搭一下鼻子,“当然冷。”说完又往下压嘴角,眼泪哗哗就要往下落。
陈青峦打心里怕女人哭,对奶奶是对妈妈是,延申到学校里的小女孩,他扶着何绪的双肩,缓缓推着走,“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店里面慢慢说,外面风多大啊。”
没走两步,就听到附近传来一道东西砸落地面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见周云湾坐在学校后墙上,地上躺着的是高中英语必背小本。
何绪对着陈青峦眨了眨眼,陈青峦对着周云湾眨了眨眼。
何绪、陈青峦:?他怎么在这?
周云湾说:“陈青峦,我下不来。”语气很平淡,面色倒是红润。
陈青峦一听就乐,这不闹呢,说:“这么长的腿你白长了?”他刚出口,眼前人腿一蹬就直愣愣往下跳,“不是,你下来干嘛?”
现在看起来倒是不红润了,是面如死灰。
本来,周云湾没打算出这个丑,实属冲动。
陈青峦大惊失色,跑上前去接,“哎哎哎哎哎”,“疯了!!!脚不要了?震不死你!”
从高处往下跳不调整姿势不缓冲,落地必然震脚心,若是站住了倒还行,若是没站住就极可能伤到哪里,具体哪里得看命运,崴脚是小事,骨折也还说得过去,要是磕到脑袋才真是不愿想。
陈青峦下意识用腿去接周云湾的脚,拉住了他一条胳膊,失了平衡,只能给他当人肉垫背,使巧劲控制着两人滚了一圈,手护着周云湾后脑勺。
幸好离得近。
最后停下来时,周云湾在上,一条胳膊的小臂垫在陈青峦脑下,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等何绪反应过来时,周云湾已经把陈青峦拉起来了。
多亏了二人身上的长袖长裤,外伤也就手上的一些小擦伤。也多亏了打扫的工作人员够尽心尽责加上学生还没放学,地上没有碎石也没有垃圾。
二人各自拍了怕身上沾染的灰尘。
周云湾垂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