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校服忘学校了,另外一件没干
周云湾秒回:
我的是昨天新换的。
先穿我的。
陈青峦边穿边回:你有的穿
周云湾又是秒回:有的穿。
陈青峦扯起校服闻了一下,很香,周云湾味。
平凡的一天,陈青峦面若春风地走进班门时,注意到他旁边空着的位置上终于来人了。
何绪正埋头苦耕,跟进一些她认为重要的内容。
陈青峦把屁股往自己椅子上一放,歪着上半身跟何绪说话,膝盖还斜在桌子外,“今儿咋来这么早呀。”他看了眼何绪胳膊下压的内容,苹果肌上的痣张扬显眼,“不会儿就记下来,我带你问人儿。”
何绪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三分诧异七分无语,随口回了他句,“周云湾?太麻烦人家了吧。而且万正不是说下周二就要期中考了吗。”
以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问太弱智的问题,不舍得太麻烦别人,也不舍得自己太尴尬,大多数时候她只问难题。
“是吗。”陈青峦对此毫无记忆,但也太正常不过,他完全没在意,“不麻烦,他答应了的。”说完这句他就奔周云湾去了。
何绪随便瞅了一眼,瞅见周云湾面色不豫,她回过头对着书本目瞪口呆地反应了两秒,小声说了句“我靠”。
再转过去看,周云湾已经对着陈青峦喜笑颜开了。
这更印证了她从昨晚开始的猜测,何绪脑子有些乱,深呼吸后决定还是先一切照旧。
陈青峦一到人家那边就东摸摸西看看,周云湾桌上东西被他挨个观察了个遍,“你校服我先穿一天~”
“嗯。”周云湾追着陈青峦手碰过的东西解释,说东西什么时候买的来历是什么,连上面的磕磕绊绊都讲了前因后果。
直到陈青峦随手挑了一杆笔戳在脸上,说:“哎我怎么就不长梨涡这种东西呢。”
面前人立马交叉手掌捂住了眼睛,只剩梨涡和抿紧了的笑颜,脸快速涨红并头也慢慢低下了。
不得了,周云湾实在撑不住了,陈青峦还不知情地推了下他脑袋,跟他闹。周云湾在“你笑什么呀”和“怎么了”的话语声中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趁陈青峦还没恼羞成怒的时候说,“这杆我咬过的。”
看陈青峦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瞅瞅笔又瞅瞅他,周云湾更是乐不思蜀,直到陈青峦来了句,“就是有口水也早风干了,笑鸡毛啊?!”配上眼神威胁。
周云湾才“好好好”地把晾干的大牙收回来了,补上解释,“其实冲洗过了。”
*&*
周二到周五期中考,周日晚自习一返校老师们就马不停蹄地开年级大会,晚自习就让各班班长看着。
有这好时机,陈青峦果断溜了。他和校内的二班的洛逢一起,去凑城南那边一支乐队招新的热闹,那儿也算个小型俱乐部,旁边酒吧的老板是鼓手的朋友。
他们的宣传单上写欢迎所有音乐爱好者来玩。
周五晚到周日晚的六点至十点,在这个八十六平的场地里,欢迎所有人展示自己的技能和才艺,现场配备了可使用的木吉他两把,电吉他三把,贝斯两把,架子鼓一套,键盘一台。
之后可以发展成为俱乐部成员,再之后可以发展成为乐队的一员,稳定之后,乐队会走向下一个城市。
俱乐部的地址在一个绕巷里,来者从青灰色卷帘门的小门进入。一楼被分为两个部分,大的像会客室,有一圈长长的吧台桌和一摞叠起的塑料凳子,小的是个杂物间,四周全是柜子和抽屉,只留了一人进出的空间。
陈青峦二人来时,先走两米过道,再入会客室,刚好赶上了楼上传来的电吉他音绕梁渐息。不多时,响起“wow——”的喝彩声,如雷掌声紧随其后。
会客室的塑料凳子上都坐着人,每个人脸上表情不一,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有的人交头接耳后,结伴离开了;有的人坐在那长长叹息,嘴里还是忍不住哼唱什么;有的人眼睛死死盯着楼上,下不了决定。
他们自然是要到楼上的,会客室里的人尤其这样认为,每个人都不经意把目光放在了两个年轻人身上。
怕年轻人坚持不下去,又怕年轻人连尝试都不肯做。
“喜欢音乐啊。”穿着黑色起球毛衣配灰布裤子的中年男人出声,手里攥着压扁长白山香烟盒没抽,“今天来了好多你们同龄人,快上去吧。”
“去看看吧。”深蓝色呢子褂梳着一丝不苟马尾的温柔女人也对他们说,眼角夹着几条名为岁月的皱纹,声音很有力量,“大家刚才喝着让老乌来一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