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发著高热,身子虚软无力,整个人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乾涩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我要走……”
她抬眸望著神色晦暗不明的楚烬,一边抽噎,一边细声哀求,
“您已经罚过我了,气也该消了,求您放我走吧。”
楚烬望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泪人儿,低低嗤笑一声,
“不痛不痒关了你几个时辰,就当作受过责罚了?你未免也把本侯想得太过良善。”
罗苒听得这话,眼泪落得愈发汹涌。
楚烬垂眸瞅著她,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昨夜到如今,你滴水未尽,流这么多泪,就不怕脱水再昏过去?”
任他说什么,罗苒都只是低著头,一个劲的掉泪,虚弱的又小声念了一遍,
“我要走……”
楚烬没再与她爭辩,转身端过一旁早已晾至温热的汤药,抬手便要餵她喝下。
罗苒心底满是牴触惶恐,不知碗中汤药是治高热的良方还是另有他用。
下意识偏过头,紧抿著乾裂的嘴唇,不肯张口。
楚烬眸光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压迫,
“在这里不肯喝,是想再回地牢,当著那些罪犯侍卫的面喝?”
罗苒瘪了瘪嘴角,又一颗泪珠滚落。
终究是怕了,没再躲闪,咽下了楚烬送到嘴边的汤药。
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呛得她眼眶发酸,却又渐渐生出一丝回甘。
温热的汤药滑过喉咙,熨帖了乾涩的嗓眼,那钻心的疼意终於缓解了几分。
许是汤药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或许是哭累了,罗苒的眼泪堪堪止住。
只余下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泪珠,轻轻颤动著,模样愈发可怜。
楚烬將空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扬声招呼下人进来,吩咐备好热水和餐食。
不多时,下人送来热水与一身乾净的换洗衣物。
楚烬看向床榻上的罗苒,语气沉缓,
“你还发著热,身子不便折腾,先简单擦拭一番,换身乾净衣裳。”
地牢骯脏潮湿,经过昨夜一番惊嚇折腾,她身上的浅色衣裙早已污脏不堪,没法再穿。
可罗苒望著桶中蒸腾的热水,再看始终立在床边如山般高大沉凝的楚烬,僵在那没动。
楚烬瞧著她拘谨僵硬的模样,薄唇微微勾起,
“你可知侯府內也修了温泉浴堂?是我特意让人翻新修缮的,比昔日楚府的汤泉还要宽敞奢华……”
“你若不愿在此处將就,本侯倒是不介意,带你去侯府新浴堂好好瞧瞧……”
这话入耳,罗苒心头猛地一悸,瞬间想起往日在楚府汤泉里的种种繾綣缠绵耳鬢廝磨的曖昧光景。
这男人外表凌厉端正,看著如同翩翩君子。
可私下温存之时,却大胆灼热得让她羞赧无措心神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