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罗苒身上。
“既然在將军府当差,有些规矩得懂。”
罗苒身子一僵。
“往后见了本將军,不必这般畏畏缩缩。”
他语气淡淡的,“抬起头来说话。”
罗苒伏在地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担心楚烬再看几眼便会认出她。
可他的话又不敢不听。
半晌,她才慢慢直起身,却还是垂著眼,睫毛抖得厉害,就是不敢看他。
楚烬看著她那副又怕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动。
“下去吧。”
罗苒如蒙大赦,叩了个头,抱过床上还在熟睡的小玥,几乎是仓惶地退了出去。
楚烬站在原地,看著那慌慌张张的单薄身影。
直到脚步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湿漉漉的,是方才压著那女人舌头引导呼吸时留下的。
那唇舌柔软湿热的触感,此刻好像还黏在指腹上,挥之不去。
半晌,忽然问,“她叫什么?”
郭管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谁。
“回大爷,叫罗苒。”
罗苒。
楚烬把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没再说话。
说起来,罗苒能进这將军府,实在算是运气好。
她那表姐徐曼羽,如今是楚家二房楚乘风的姨娘。
听著风光,內里却是一肚子苦水,上头正室压著,下头通房爭著,每日如履薄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收留罗苒几日还行,时间长了,恐是要被人说閒话的。
徐曼羽正为如何安排罗苒伤脑筋呢,赶巧战场上送回来个孩子。
是大爷楚烬亲信的遗孤,孩子父亲为护主殉职,孩子无人照料便被楚烬收做养子,取名楚衍,千叮嚀万嘱咐要好生照料。
只是这孩子娇贵得很,牛乳羊乳一概不肯吃,整日饿得哇哇大哭。
管家急得满帝都找奶娘,找了一圈都不合心意。
徐曼羽一听这消息,便將罗苒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