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缩成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呼吸灯。
许川闭上眼睛。
另一边,女生宿舍。
苏慕雪躺在床上。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沈梦出去约会了,另外两个室友不在。
日光灯没开,只亮著床头的一盏小檯灯。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眼窝陷在阴影里。
她盯著上铺的床板。
中午从星巴克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么躺著。
脑子里反覆过著中午的画面。
许川坐在对面,把咖啡杯转了一圈,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那一声轻响。
冰美式。
许川说,你从来不知道我不爱喝苦的。
苏慕雪把被子攥紧了一下。
不是这句话本身。
是他的语气。
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以前许川跟她说话是什么样子,苏慕雪记得很清楚。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个字。
她回一个嗯,许川能高兴半天。
她不回消息,他第二天还会发一条早上好过来。
现在的许川,坐在她对面,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说话的语气像在跟下属交代工作。
对,就是那种感觉。
像上市公司老总跟下面的人说话,不生气,不激动,甚至不用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带著篤定。
还有那些照片。
苏慕雪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万达三楼的监控,他怎么拿到的?
万达的监控不是谁都能调的,要么是內部有人,要么是有技术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像一个大三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苏慕雪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贴著一张海报,光线太暗,看不清图案。
许川这条鱼,丟了其实也就丟了。
她鱼塘里不止这一条。钱胖子虽然长得噁心,但给钱痛快。
还有几个备胎,虽然没许川家里条件好,但加在一起也够她花的。
苏慕雪真正咽不下的是这口气。
她苏慕雪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拿捏过。
不是被拿捏。
是被警告。
许川坐在对面,把照片一张一张发过来,然后说“后果自负”。
那个语气,像是在处置一件已经了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