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明的嘴唇动了动。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许川靠在墙上,看著刘广明。
刘广明的金丝眼镜反著光,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发抖。
女同志拿起笔。
“刘主任,我们从保研的事开始。去年计算机系有一个保研名额,原本排名第一的学生最后没有保上,被排名第三的顶了。这个事,是你经手的吧?”
刘广明的声音发哑。
“是。”
“排名第一的学生为什么没保上?”
“他……他有一门课缺考。”
“缺考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他那天发烧了,去医院掛了急诊。但是他没有提供急诊的病歷和缴费单。”
女同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那个学生提供的急诊病歷和缴费单。上面显示他那天確实去了医院,诊断是急性扁桃体炎,掛了点滴。”
刘广明看著那张纸,额头的汗顺著太阳穴淌下来。
“这份材料,他当时交给你了吗?”
刘广明不说话。
“刘主任,我问你,他交给你了吗?”
“交了。”
“既然交了,你为什么说他没提供?”
刘广明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我记错了。”
女同志把那张纸放回文件夹里。
“记错了。一个学生的保研资格,因为你记错了,就没了。顶上去的那个学生,家长是做什么的?”
刘广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做生意的。”
“跟你有什么往来?”
刘广明不说话了。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秘书走进来,附在校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校长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
“各位,网上的情况又升级了。视频被转到了几个大平台,已经有媒体打电话到学校来要求採访。省教育厅刚才也来电话了,要求学校儘快拿出处理意见。”
纪检组的女同志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们这边也快结束了。”
她转过头看著刘广明。
“刘主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