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日常的文件——工作日誌、会议记录、员工考勤表……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拉开桌子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一盒烟、一个打火机、一包口香糖。第三个抽屉锁著。
锁著。
我蹲下来,用那根铁丝插进锁孔,试图撬开。但这个锁比档案室的锁更精密,铁丝插进去之后卡住了,转不动。
我用力扭了一下,铁丝断了。
该死。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会议室里没有其他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然后我看到了墙上掛著的画。
那是一幅翡翠岭的风景画,画的是镜湖,湖面上有几只紫鷸。画框是木製的,掛在墙上的钉子上。
我走过去,把画取下来。
画后面的墙上有一个小保险柜。
保险柜是那种小型的电子保险柜,需要输入密码。我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0000、1234、8888——都不对。
我停下来,思考。
韩磊会用什么密码?
他的生日?我不知道。公司的成立日期?我不知道。苏晚的生日?
我试了一下苏晚的生日——如果她跟韩磊在一起,他可能知道。
但我也不確定苏晚的生日是哪一天。我只知道她是春天生的,大概是三月或四月。
我试了几个日期——0315、0408、0321——都不对。
时间在流逝。我已经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楼下的人隨时可能回来。
我决定放弃保险柜,先回去找苏晚的记录。
我回到档案室,继续搜索。
这一次,我注意到文件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纸箱,上面写著“已归档“三个字。
我打开纸箱,里面是旧文件,大部分已经发黄。我快速翻阅,看到了一些手写的笔记——应该是以前的员工留下的。
然后,我看到了一本笔记本。
那是一本普通的、用胶线装订的笔记本,封面上写著“esg调查记录“,字跡清秀,用的是蓝色的原子笔。
我的心跳加速了。
苏晚的字跡。我认得。
我翻开第一页。
“2025年2月3日,翡翠岭矿区,第一天。抵达矿区,韩磊安排了住处。矿区比想像中简陋,但基本设施齐全。明天开始实地调查。“
我继续往后翻。
“2月5日,镜湖。水质目测清澈,但浊度计显示数值偏高。韩磊给的本底数据显示浊度在可接受范围內,但我实测的结果超標30%。需要重新调查。“
“2月8日,绿河下游。绿林鸭消失。老卡2005年的记录显示这里曾有80-100只绿林鸭,但我一只都没看到。水质明显恶化,悬浮物浓度高。韩磊的数据与现实严重不符。“
“2月12日,雨林边缘。发现大片被砍伐的区域,远超esg报告中的描述。韩磊声称只砍伐了5平方公里,但我的gps测量显示至少12平方公里。数据造假。“
我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是2月28日。
“今天我找韩磊要原始数据。他拒绝了我,说数据在档案室,需要时间整理。但我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份文件——老卡的原始调查报告。数据被篡改了。受威胁物种数量从23种改成9种,湿地面积从47平方公里改成62平方公里。
韩磊在骗所有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知道,如果这份esg报告通过,翡翠岭的生態会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