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岸叫卖声不绝於耳:“热腾腾的包子!”
“新鲜水饺可要尝鲜?”
“地道山东烧酒!”
船上水手高呼:“喂,拋两坛烧酒来!付你新幣!”
“好嘞。”
仰首痛饮,水手满面红光,掬起河水拍面:“痛快!”
“这位小哥,此处距应天尚有多远?”
“还需些时辰!”
前方舟楫渐密,极目远眺千帆竞渡,宛若舟船之海,鳞次櫛比。
吕成吉何曾见此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他前番来明,未见如此盛况。
“小哥,运河向来这般繁忙?”
“那些船只。。。。。。”
水手纵目望去:“哦?河道总督衙门的。听闻扬州新设船厂,购建八百余舟专运水泥。”
“秋收在即,工部尚书秦达欲抢在农忙前竣工,免误收割。”
“八百舟船?”使团眾人皆惊嘆此数!
其国水师仅二三十破旧舰船,而明朝內河航运竟达八百之眾!
“八百尚仅运水泥之数。我半生漂泊运河,每年徵税时节那才叫壮观。”
“河道总督、户部、太仓、兵部、各布政司、按察司舟船尽出,漕运海运並进,总计万余。那才叫铺天盖地,望不见尽头!”
“万余?”吕成吉几欲瘫软。高丽素来自负,然与明朝相较。。。。。。
使团中多有惊嘆者,副使方景桓暗瞥同僚,单凭此运河谋生者即达百万之眾!
石高朗暗嘆不已,末位使者则活泼四顾,对万物皆怀好奇。
“天朝果非凡俗!”
水手扬声道:“诸位坐稳,该我们过闸了。”
岸上縴夫號子震天,舟船缓缓通过水闸。水手掷银块上岸:“有劳了!”
“前头当心,水流加速了!”
水手微微頷首,此事他早已知情。工部尚书秦达正行束水攻沙之法,水流岂能不疾?
吕成吉方欲饮酒,忽觉船身剧震,行速骤增!
他奔出舱室惊问:“发生何事?”
“莫要惊慌,此乃常事!”
吕成吉环视四周,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战慄不止,双股频颤,牙关亦失去控制。
“那。。。。。。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