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朗声大笑,显是心情舒畅,“宋和,你瞧瞧这道奏本!”
“山东巡抚夏元吉,原任松江知府,倒是个妙人。”
宋和捧奏细阅,“老奴不敢妄议朝臣。”
“日照知县马亮任期届满,布政使与知府皆评其『无课农兴学之绩,而长於督运,定为中上,理应擢升一级。”
“然夏元吉执意不允。日照非张秋那般漕运枢纽!”
“他认为知县首务当为劝课农桑、兴学教化,马亮於此毫无建树,念其督运尚勤,仅予中下,平调他处,不予贬謫。”
“宋和,你且说说,此事如何看待?”
“老奴以为,夏元吉所断甚为公允。”
“农桑之事讲究细水长流,此人弃本职而逐督运,妄图以此速成政绩。若各州县竞相效仿,岂不皆寻偏门左道以求圣眷?”
“正合咱意!”
“身为户部主事,熥儿始终致力惠泽黎民,咱更在宫苑亲事农耕以倡表率。这马亮倒好!”
“咱非反对督运,但绝不认可荒废农桑根本,此乃捨本逐末!”
“夏元吉还是手软。擬旨:布政使与知府罚俸三月,马亮贬謫一级,调任广东县丞!小惩大诫!”
“老奴遵旨。”
朱元璋舒展筋骨,关节噼啪作响,指著香炉道:“下回撤了此物,全无用处。”
“通政司可还有奏本?”
“山海关守將呈报,高丽权知政事吕成吉已率使团南下,不日將抵应天。”
“高丽?”朱元璋对此国素无好感。
“交由熥儿与蒋瓛接待罢,上回他们处置得宜。”
“老奴领命。”
朱允熥府邸,三宝正督工修葺,蒋瓛近前问道:“三宝兄弟,这是作甚?”
“皇上赐殿下仪同藩王,门钉、门阔、邸吻乃至砖瓦梁栋皆需依制改建!”
“这也是三殿下要求?”
“自然!皇恩浩荡岂能轻忽,必要严格循制。若被有心人扣上藐视圣旨、沽名钓誉的罪名,如何是好?”
赏赐之物必须受之无愧!
这般思虑,颇具朱允熥风范!
蒋瓛方欲入门,坐守门房忽道:“暗號。”
“府门大开,我已入內。”
“皆望见殿下了,还问甚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