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些!今日是老夫孙女大喜之日,岂容你作怪。”
三人又笑闹成一团,安王朱楹在旁唯唯诺诺。
朱允熥抽身离开前院,信步至后花园。
“殿下!”娇声忽唤,转身见一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妙锦!?”
“早知殿下必来此处,已等候多时。”
徐妙锦牵著他走向旁侧,不知碎了多少青年才子的心。
“你这般作为,怕要使我成眾矢之的!”
“哼,难道不愿么?”
“我竭力收敛锋芒,谁知近年声名反愈发显赫,实在困扰!”
“往日连出行路线都需精心规划。”
“何种路线?”
“你瞧这应天大道,中央御街绝不可行。近御街处多是勛贵横行之地,招惹他们徒增麻烦。”
“最外侧则多乞丐混混,被其纠缠亦显眼。”
“故最好择中道而行,不近街心不贴路边!”
“遇草丛还须绕行。”
“草丛?这是为何?”
“其一,或藏刺客。其二,若撞见野鸳鸯岂不尷尬?”
“野鸳鸯?”
徐妙锦偏头不解:“此为何意?”
“日后遭遇便知。”
“神神秘秘!”
二人穿过绿荫小径,踏过湖心石桥来到戏楼前,戏班正卖力演唱。
因八大戏班尚未进京,京剧未成体系,此时戏曲尚显单调。
望著戏台,朱允熥忽神色一振,唇角微扬——他想到一桩妙事!
二人辞別冯胜,信步朝正阳门行去。正阳门前横跨一座石桥,两侧市集熙攘繁华。
自朱允熥废止城门税以来,湖广江南各地商贾纷至沓来,加之应天本地匠人云集,此地愈发热闹非凡。
他命三宝將侍卫分散布防,五名暗卫隱於两侧屋檐,严密监视所有近身之人,以防不测!
眾人手中皆备有朱允熥特製的响炮,严阵以待,准备周全。
若遇图谋不轨者,先以迷药制伏,再行发落。
“好一派人间烟火!”朱允熥由衷讚嘆。
徐妙锦含情脉脉地望著他:“这都是殿下治世有方。”
“休要说这些官面文章。若要夸讚,须得別出心裁,否则我可不会领情。”朱允熥轻捏她鼻尖,快步向前走去。
“南路烧酒,南路烧酒!快来尝鲜!”
“卖酒的,你这酒滋味如何?”
“嗨,不是小人夸口。宫宴王府的琼浆自然不敢高攀,但比起水滸传里三碗不过岗的烈酒,咱这南路烧酒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