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肃王望著五十余艘船只满面窘迫,当即欲溜之大吉。
安王硬拽住他:“急什么?方才尽看你显摆,今日也须让你看完我的。”
“后头还有不少粮谷。”
“这般看来,四哥赠你的不过九牛一毛!”
朱允熥淡淡道:“区区之数。”隨即补充:“也就一撮花椒麵的分量。”
肃王被迫见证他人豪富,还遭此讥讽,这比喻未免太过形象,唯恐旁人无法比对么?
“王兄作何感想?”
“呵呵!”肃王急欲挣脱安王,“我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冯胜孙女出阁,你不去观礼么?”
安王紧拽不放:“同去罢!”
肃王虽万分不情愿,但冯胜位高权重,不得不往。
三人沿城墙行至宋国公府邸,但见门庭若市。府门悬灯结彩,端正双喜字熠熠生辉,朱漆大门裹著红绸,喜气盈门。
连石狮也贴著喜字,鞭炮噼啪作响,热闹非凡。
“凉国公蓝玉,敬献碧玉一对,恭祝新人鸞凤和鸣!”
“颖国公傅友德,敬献金佛一尊,恭祝新人吉星高照。”
“定远侯王弼,敬献玉佩一双,恭祝新人青春永驻。”
……
肃王问道:“你们备了贺礼否?”
“我確未准备,乾脆送银钱罢。”安王应道,“殿下以为送多少合宜?”
肃王本欲说十贯八贯表心意即可,他本就不宽裕。
不料安王开口:“肃王刚得四哥厚赠,阔绰得很,少说也得千贯起步。”
“何况冯胜曾率四哥出塞,算他半个师长。你既与四哥交好,这份情谊也该一併算上。”
“依我之见,你写两千贯罢。”
“多少?”肃王瞠目。
两千?
真敢开口!
当初他买朱允熥酒楼时连三千贯都凑不齐!!
那对神鸟尚未驯成呢。
“何须如此惊讶?”
“哦?嫌少了?”
“师长传道授恩岂是金银可衡?昔年宋濂求学可是倾尽家资相赠。”
“那便三千贯!”
肃王双目赤红,只觉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