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清为好,日后若生变故,皆按契约行事!”
“绝不徇私。”
“此乃为你我考量,先立规矩后讲情面。”
安王点头:“大侄子思虑周全。”
“可……这条是否过分?若安王提前薨逝……”
用词倒是精准,未直言死亡……
大明礼制:皇帝驾崩曰崩,王侯逝曰薨,士大夫亡曰不禄,庶人死方称死。
连细枝末节都稳如磐石!契约竟寻不出半分紕漏。
“若安王提前薨逝,继任者须承贷还款並享投资收益,否则抵押物收回。”
“这分明是咒我啊?”
“不过未雨绸繆。”
安王续道:“还有,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王府嫡长子,次为嫡次子或庶长子,再次为王妃。”
“需如此细致?我连王妃都尚未迎娶!”
“此种情形確有可能。你贷款期限两年,依大明律,王妃诞育后方可纳妾。”
“故以最速计,首年得嫡长子,次年便可能有庶长子与嫡次子!”
“此举不过明確继承顺位。”
安王:……
你这思虑未免太过周详。
凡他能设想之情形,契约均已载明;他未虑及之处,契约亦已囊括。
安王反覆研读,觉除却些许晦气外並无不妥,挥毫签下姓名。
待墨跡干透,朱允熥道:“来,在名讳上捺印。”
“旁侧加盖私章。”
嘖!
安王依言照办。朱允熥道:“契约一式四份,你存其一,商业银行、银行司衙门、户部各执一份!”
“休想私自篡改。”
你这般稳妥,我岂敢妄动。
“大侄子,贷款何时能到位?”
“即刻便可,早已备妥。今日恰逢冯胜孙女出阁,正好顺路出城观礼!”
“妙极!”
肃王朱楧在宫中雷霆震怒,安王屡次三番折其顏面,令他难堪!
“此仇不报,枉为人王!”
“王爷千岁!”笼中鸚鵡欢快鸣叫。
旁侧尚有一只信鸽。
肃王仍在进行他的伟业,若果真成功,必得朱元璋青睞!
能自寻归路的神鸟,岂非祥瑞?
“两只灵禽,尔等也该有所行动了”
他从枕下取出翠香楼画册,逐页示於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