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东忆起安王教诲,目光如炬直射对方!
周驥被这眼神慑得一怔,莫名心生怯意!
“你看什么看?”
“不怕我动手?你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罕东凌空踢出一脚,正中其要害。方才囂张的周驥顿时僵住,面色由红转紫,活似武当派弟子般倚著廊柱,双腿颤抖不止。
“你……”
“你这混帐!够胆!”
肃王忽想起黄子澄,这般手段,分明带著茹嫦的行事作风。
周驥缓过劲后抄起木棍:“听著!往后见我必须叩三个响头,否则……”
“我就让家父上奏弹劾,將你骑射不精之事稟明圣上。”
“皇上必然震怒,你这条贱命难保!”
“不过是个韃子?真以为封个海西侯就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得圣上青眼?”
“做梦!”
“圣上怕是早將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肃王冷眼旁观,二人正要动手,忽闻身后太监高唱:“圣旨到!”
眾人齐跪。
“海西侯罕东,辅佐三殿下完善沙盘,功勋卓著,深慰朕心,特赐加俸五百石!”
“钦此!”
罕东喜出望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另有口諭:今后当好生追隨三殿下,洗刷昔日骑射之耻,圣上会时刻关注你的进展!”
“小人……小人蒙圣上天恩,感激不尽!”
“你既为海西侯,当自称微臣!”
太监睨向周驥:“你是何人?”
“我乃江夏侯之子!”
“江夏侯的公子?”太监頷首,指著周驥道,“你无爵无职,不过白身。”
“按律当自称小人,向罕东行跪拜之礼!”
言毕太监侧立一旁,静观其变。
“你……”周驥呆若木鸡。
如今太监皆欲结交朱允熥,顺手解围不过举手之劳。
“正是!”安王击掌道,“父皇洪武初年详定礼制,庶民见勛贵须先行跪拜问安。”
“周驥,跪下!”
“我爹可是……”
“你爹再显赫能胜过父皇?”安王反唇相讥,“扯这些虚妄作甚?”
“跪下!否则便將你锁送应天府,治个不尊上官之罪。”
“商人穿丝绸尚要杖责充军;你的罪过可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