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所到之处无不遵从,无人敢稍加违逆。”
“这岂非陛下英明所致?”
“何况是陛下教诲了三殿下,三殿下今成栋樑之材,陛下岂能无功?”
“哈哈哈!”朱元璋命人將地图稍转,以便看得更清:“这般说来,咱还算有点功劳?”
“熥儿,你这回可给了咱天大的惊喜!”
“这幅地图西域等地尚留空白,我原想待皇爷爷大寿之时再献上,不料被二哥察觉了。”
“不不不……”朱元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乾涩的嘴唇:“此刻送上正好!”
“咱这心啊,被你折腾得够呛!万一寿辰那天献上,左边戏班子在唱,右边百官在庆贺。”
“前头还来了你这么个惊喜,咱最厌烦喧闹,说不定当场就闭眼去了,喜事成丧事!”
“呸呸呸!”朱允熥像哄孩子般道:“皇爷爷,快將不吉之言吐掉。”
“皇爷爷必定长命百岁,怎能说这等晦气话?”
“別瞧他们整天喊咱万岁,可哪个不巴望咱早死?妹子不在了,活那么久也没滋味!”
“咱只想再干几年,把大明江山整治得铁桶一般,然后退位传予你们,咱安享晚年!”
“这幅地图,让咱更直观地瞧见了咱的江山。”
“那也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连誓言都不能发,万一应验了呢。”朱允熥摆出严肃姿態说道。
“好好,咱听你的!呸呸呸!”
朱元璋忽然想起一事:“宋和,传令锦衣卫清道,出京!”
宋和立即明白他欲往何处,匆忙前去安排。
蓝玉趴在地图前不停端详,冯胜哆哆嗦嗦戴上眼镜。
“三殿下,老夫要谢你。”
“宋国公,何出此言?”
“自至正十三年起,我南征北战,攻克城池无数,可始终不知这些城池位於何方!”
“如今才算清楚……”
冯胜拿起教鞭从淮西开始,一路划至辽东河西:“剿匪、作战!这些地域我都踏足过。”
傅友德自豪道:“我去的地方也不比你少!”
“那不都和我重叠么?傅友德,你认命吧,你就是我麾下!”
蓝玉则兴致勃勃,毫不客气地在两位前辈面前指划:“看我的!”
一路向北,更北,极北!
“我一直打到这里,你们谁比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