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最厌办事不力之人。
李贯早已备好说辞,只待朱允熥言穷,便要將辅佐失职的罪名扣在杨士奇头上,先出口恶气再说!
眾目睽睽之下,却见朱允熥依旧含笑应允:“准!”
又通过了?
户部。。。那个穷酸衙门何时这般阔绰?
“熥儿,你莫不是动用了银庄库底?”朱元璋疑惑发问。
“依循常例,百官俸禄皆从太仓支出。未得圣諭,孙儿绝不动用別处贮藏。”
这倒符合他素来沉稳的性子。
“还有么?”
礼部也来凑趣,前尚书因郭桓案问斩,现由右侍郎任亨泰暂理事务:“开国之初,大学士宋濂定下规制,礼部所辖文渊阁、翰林院学士,每月皆有纸笔津贴,如今当发!”
“共需三千贯!”
朱允熥似个无情的准奏机关:“准!”
蒯祥出列:“浙江参政吴中上奏开凿浙东运河,微臣已修改方案,改绕北山为循南山而行,如此可减省工量。”
“核算需银十二万贯,伏请圣裁!”
蒯祥奏章秉承朱允熥一贯风格,条理分明言简意賅,深得朱元璋讚许。
“熥儿,你来看看。”
朱允熥接过奏章细阅:“依大明律例,治河经费当由朝廷与地方共担。”
“户部可出九万贯,余下三万贯令藩库自筹!”
又拨出去了?
这般下来已支出百余万!
户部,何时这般財大气粗?
“陛下,云南布政司会同黔国公府上奏,都掌蛮部作乱,派兵平叛需军餉六万贯!”
“大同镇守杨远呈报,修筑大同、阳和等地城墙,共需八万贯!”
各地请餉纷至沓来,朱允熥始终只有一字。
“准!”
满朝文武皆露愕然。
连朱元璋都振奋追问:“熥儿,你实话告诉咱,如今户部究竟存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