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孙儿纠正,我乃三侄儿,非大侄儿。”
安王:。。。
来者正是安王朱楹。
茹嫦忙让出石凳,安王毫不客气落座,仰头灌下整壶茶水。
“王叔似有心事?”
“与肃王爭执了一番。”
“肃王怨你未在圣旨中替他改封地,斥你薄情,逼我与你断交,否则便与我绝谊!”
“结果如何?”
“我与他绝交了!”安王满不在乎,“大侄儿,自《二五减租詔》颁布,我便看出你胸有丘壑。”
“如今你又掌户部。。。。。。”
安王凑近低语:“王叔实在苦不堪言。”
“凉州乃不毛之地,將我困守王府,活著有何意趣?”
“岁禄有限,难道要坐吃山空?”
“大侄儿智计超群,定要替我想个法子。”
朱允熥斟茶推至面前:“凉州素称鱼米之乡。”
“那都是老黄历了。”
安王一副“你岂会不知“的神情:“自黄巢乱后长安便衰败,宋室又行锁国之策,丝路断绝,如今那里人烟稀少。”
朱允熥博览史籍岂会不知?
此乃谈话机巧。若句句抢占先机,易令人生畏,平白树敌。
朱允熥頷首:“王叔欲我如何相助?”
“怎又问我?若有主意岂会这般窘迫?”
“大侄儿,肃王说你冷漠,我与他据理力爭,险些动手,这般挚友岂能不交!”
朱允熥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我尽力而为!”
尽力二字,可进可退。
安王大喜:“大侄儿,王叔的身家性命全託付你了!”
起身时忽嗅到异香,抽著鼻子折返:“这是何香气?”
“燉了只鸡,近日熬夜频繁,需补补元气。”
“熬夜?”安王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懂!都懂!”
却听朱允熥道:“连续三日子时方眠,恐有猝死之险!”
安王:。。。
子时方睡也算熬夜?
安王不动声色坐回石凳。待鸡汤上桌,眼疾手快抢过鸡腿大嚼:“滋味甚美!”
“鸡肉丝毫不柴,怎会如此筋道?”
“此乃跑步鸡,终日锻炼所致。”
“茹大人请用!”
茹嫦?
安王热络道:“茹大人,遴选王府护卫时多费心,定要选些能与本王玩到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