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等所犯乃十恶不赦之罪,孙儿身为皇裔,岂敢逆天行事!”
“求皇祖父明察,明察。”
额间已现青紫淤痕。
朱元璋心绪稍缓,信其未细阅全册,然交代之事竟如此敷衍!
对此孙儿评价立时低垂三分。
森冷目光转向跪伏殿中的李復,龙袖猛拂:“从实招来!”
“受何人指使?”
这。。。这。。。
李復自朱元璋翻阅后册便知不妙,冷汗浸透朝服,战慄不能言。
岂料真有人逐页核验!
追悔莫及。
“这些判了斩立决的囚徒,竟敢列入大赦名册!”
“咱明令仅赦轻罪囚犯,怎的?”
“鱼肉乡里、侵吞国库之徒,也算小恶么?”
“当真狗胆包天!!”
暗幸效仿熥儿多留了心眼,否则。。。
若硃笔一批,纵虎归山,天威何存?
更甚者,前脚判斩后脚赦免,长此以往,大明律令岂非形同虚设?
“蒋瓛听令!”
“微臣在。”
“將这逆臣押入詔狱,严刑拷问,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锦衣卫?
李復疯狂叩首:“陛下开恩,臣愿招供!”
“是。。。是户部尚书赵勉公子,赵中来。”
朱元璋倏然转身逼视赵勉,赵勉惶然跪地:“陛下,臣。。。臣实不知情。”
“逆子竟敢如此妄为,臣管教无方,臣。。。”
“是否牵连於你,自有分晓!”
“熥儿!即刻率蒋瓛赴赵勉府邸,將那个孽障缉拿归案。”
蒋瓛窥朱允熥神色,急奏:“陛下,臣尚有一案稟报。”
“何事?”
“今日京师连发奇案,竟有三名幼童留衣岸畔,投河自尽。”
朱元璋讶异:“咱昨日散步亦见类似情形,有何蹊蹺?”
“实则非孩童自尽,亦非本尊!”
“乃一侏儒诱拐幼童后,身著童衣引家人至河岸,故意弃衣假作投河。”
“製造溺亡假象。那侏儒早已潜游远遁!”
“待家人悲慟绝念不再追查,便可肆意贩卖孩童。”
“更甚者断其手足,充作乞儿行乞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