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踹得他半身不遂!
黄子澄自觉犹若张昭,从容不迫便令人语塞!
思路明晰,辞锋锐利!
然其忘却。
张昭之敌乃是诸葛亮。
直至此刻,朱允熥方启金口。
“为大將军赋诗?”
“易事耳!”
“为大將军赋诗?易事耳!”
“诗者,灵思之粹,亦为心绪之涌。我亦不认同茹尚书所言,何须归去苦吟。”
“辞藻过奢,反失本真,尽显匠气,殊为不美!”
黄子澄面现诧色:“哦?殿下已有成竹在胸?”
“莫忘圣諭,须显沙场金戈之气!”
沙场诗章屈指可数。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篇篇皆属绝唱,朱允熥从未亲歷战阵,岂能得此感悟?
黄子澄自觉胜券在握。
朱允炆已暗自庆功。
朱允熥向朱元璋微躬致意,继而对蓝玉举杯。纵在仓促之际,仍谨记君父为重!
礼制尊卑绝不可紊。
免授人以柄。
蓝玉乃未来股肱,亦是大明悲情英杰。
欲收其心,尚需费些周章。
而蓝玉亦凝视朱允熥,但见俊朗面容盈满自信,竟看得入神。
太子朱標在君前唯诺,从不敢据理力爭。
往日宴席更是拘泥礼数,对武將若即若离。
宾主尽皆疲惫。
何曾似朱允熥这般英气勃发?
此子竟似融朱元璋之雄略与朱標之仁厚於一身。
“大將军!”
“皇孙殿下!”
二人执礼相敬,朱元璋开口道:“熥儿且將诗作诵来,朕也听听。”
“大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前两句平铺直敘,未见奇崛。黄子澄暗嗤其陋。
茹嫦急掩胖脸,暗忖今日恐要顏面尽失。
朱元璋却感同身受:“此诗,与朕平生颇类。”
“如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