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滇南,定临安,捕鱼儿海大破残元。”
闻君王细数每道战痕来歷,王弼愕然,霎时热泪盈眶,伏地叩首。
“陛下。。。。。。微臣愿为大明江山肝脑涂地!”
“王弼虽仅封定远侯,然其每份战功,朕皆铭刻於心!”
“朕心中有桿秤,孰轻孰重分明。”
朱元璋举杯:“盛宴伊始,首盏琼浆,当祭为大明捐躯的將士!”
“自至正十五年朕出和州,三十万儿郎血洒疆场,冯国用、常遇春等良將相继殉国。”
“我等在此欢宴,不可忘却英魂!”
言罢洒酒於地,蓝玉等人亦倾杯祭奠。
“再斟玉液,敬蓝玉。”
“蓝玉非淮西旧部,乃常遇春妻弟。徐达北征时初露锋芒。”
“彼时朕尚不解,徐达亦难免任人唯亲?”
“然事实证明朕看走了眼。蓝玉兼得徐达之正合,李文忠之奇袭,常遇春之驍勇。”
“三者融匯,方成今日凉国公!”
“满饮此杯!”
感君王豪情,蓝玉朗笑:“陛下,请!”
“第三盏酒,敬朕之敌手,孙德崖、张士诚、陈友谅、王保保!”
“是他们逼出朕这煌煌霸业!朕恨之,亦敬之。”
“此杯权当送別!”
“愿来世,莫再与朕为敌。”
三巡既毕,朱元璋纵声大笑:“蓝玉、王弼近朕而坐。”
“开宴!”
武英殿內霎时笙歌四起,武將推杯换盏,文臣吟咏唱和。
齐泰见黄子澄独坐:“何不饮酒?”
“思量何事?”
黄子澄摇头,经宫门之辱,实无兴致。
暗恨之际,忽见朱允熥身影,心念电转,扬声道:
“三皇孙殿下!”
“三皇孙殿下!”
这声突兀的呼喊引得满殿侧目,朱允熥正勘查殿內通道,闻声微怔。
恍惚间似闻摔杯为號之讯。
“黄先生有何见教?”
黄子澄举盏起身:“臣欲敬殿下一杯。献离间计退敌,著《农政全书》惠泽苍生,颁减租詔震动朝野。”
“洪武二十五年大明万象更新,殿下居功至伟。”
“愧不敢当!此皆皇爷爷圣明与诸臣工协力之功。”
黄子澄拈起一粒花生:“闻说前日殿下驾临皇觉寺,与无极禪师论道竟成平辈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