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禪师恭送至山门:“贫僧恭送陛下,圣寿无疆!”
御驾离去后,皇觉寺朱门紧闭,蒋瓛亲贴封条,严禁出入。
回宫后,朱元璋独坐炉前沉思。因常年征战落下的腿疾畏寒,宋和细心为他覆上毛毯。
“唉——”
“朕这孙儿样样都好,就是太过沉稳。”
宋和温言:“老奴倒觉三皇孙殿下这般性情难得,朝政大事岂容轻率?”
“思虑周全些,差错自然少些。”
“你倒会替他分说。”
“老奴前日与马三宝閒谈,听他言道殿下决策前最重详查。”
“似是什么大数据析理之说。”
“查证愈全,论断愈准。此番减租詔令人耳目一新。”
“然马三宝透露,殿下最初所谋实是更为宏大的方略!”
“只是在核查天下户籍后,方改变主意。”
朱元璋倏然坐直:“更为宏大的方略?究竟是何?”
“老奴不知,马三宝未肯明言!但他提及时限。”
“何时?”
“殿下预估,二十年后此策便可推行!”
二十年?
朱元璋暗自扣去五年。
十五载。。。。。。
他自知难见那时。
此刻心如猫挠,究竟是怎样的经国良策?
还有,熥儿究竟要如何协调巡抚统一行动?
这孩子,藏著的秘密未免太多!
朱允熥行至刑部,杨靖亲迎:“殿下。”
“皇爷爷有旨,命你以素描之法绘製刑部全部在逃人犯图像,辑成《周知录》,务求速办。”
“最短时限?”杨靖思忖,殿下所授画法简便,部中多人已初步掌握,若召集京师画师,再请徐妙锦协助修正。
“微臣领旨!三十日內必成!”
“善!”朱允熥頷首。
杨靖苦笑:“殿下若早传此技,工期必可再缩。”
“不是一直在编纂素描教程么?”
“有手册固然进境迅捷,只是觉得。。。。。。”
“当年您是否也这般以水泥之术,引得秦达步步深入?”
朱允熥避而不答:“何必深究?办好圣差最是要紧!”
“本宫先行。”
“恭送殿下。”
望著朱允熥远去的身影,杨靖微微摇头,转身步入值房。
“备本官名帖,送往魏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