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以工部侍郎衔提督漕运,可谓皇恩浩荡!”
“如今运河上千帆竞渡,舳艫相接。”
“三弟,这不正说明秦可望治漕有方?”
朱允熥置之不理:“然皇祖父恐不知,那千帆之中,多半是秦可望假借粮船之名行商的私船!”
“什么?”
“其人以粮船为幌,北运商货南贩,偷漏税银计三万零五十二贯宝钞!”
“经年累月,早已富可敌国!”
“世人皆言大明有两大肥缺,一为两淮盐运使,二即漕运总督!”
“更甚者,粮船素有损耗旧例。其隨意剋扣报损,朝廷安能察觉?”
“皇祖父,自洪武十一年始,有实据的剋扣便达十九万六千五百零四石!”
语惊四座,满场寂然。
数据精確至毫釐,正是朱允熥一贯作风,令人信服。
加之那捲奏章。。。。。。
“狗胆包天!“朱元璋勃然大怒,“朕命他为官是为造福百姓,他倒好,全肥了自家!”
“哼!”
“著锦衣卫即刻锁拿入詔狱!定要其將这些年齷齪勾当悉数招供!”
“他不是贪財么?”
“朕要將他囚於金屋,活活饿毙!”
“以儆效尤!”
“郭桓案杀了那般多,天下贪官竟还未绝!可恨!”
朱允炆惶恐跪地:“皇祖父息怒。”
“息怒?朕此生最恨贪官污吏!当年朱家仅余十八粒稻穀,他们还要夺走!”
“朕爹娘活活饿死,朕也被逼上这条绝路!”
“如今既登九五,那些蛀虫,来一个杀一个!”
“绝不容情!”
“允炆,此等败类你竟欲荐其参赞治河?难怪熥儿说胜算仅五成!”
“全教这廝中饱私囊了!”
朱允炆如遭雷击,面无人色,浑身战慄伏地,噤若寒蝉。
心底却恨意滔天:但凡他举荐之人,朱允熥必除之而后快,且准备得如此周全,这些机密从何得来?
莫非满朝文武的把柄皆在其掌握?
朱元璋冷眼扫视群臣:“哼!”
“今日到此为止!”
“治河大计以熥儿为主。明日奉天殿朝会,朕要当庭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