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摆驾亲临!”
“老奴遵旨!”
茹瑺终究没能抵挡烤串佐酒的诱惑,再度违背初衷,在朱允熥府中开怀畅饮。
“殿下——”
“果真如您所言,这烤肉配酒別有一番滋味!”
“殿下真懂享受,那对鸡翅请为臣留著!”
此时三宝疾步来报:“殿下,鑾舆。。。。。。鑾舆驾到!”
茹瑺顿时警醒:“殿下,今上素来不重虚礼,动用鑾舆的次数寥寥可数!”
“今日这是。。。。。。”
“取我朝服来,大开中门,恭迎圣驾!”
既动鑾舆,必有深意。为求稳妥,他必须郑重相迎。
府门外,朱允炆与黄子澄望著门楣冷笑:“原以为三弟出宫后过得愜意,未料居所如此寒酸。”
黄子澄附和:“殿下在宫中可隨时面圣奏对。”
“此番奏章能迅达天听,正得益於此。”
朱允炆麵露得色:“朱允熥的奏章可曾递上?”
“尚未见到!”
“哈哈哈,想必正焦头烂额罢。以他谨小慎微的性子,怕不是要查遍玄武湖黄册,按人头徵调民夫?”
“老臣以为大有可能,朱允熥向来专务这等琐碎工夫。”
“抑或在为筹措数十万银钱发愁?”
“观此府邸,臣深疑他是否见过这般巨款!”
“先生不必存疑,定是未曾得见!”
二人早已以胜者自居。
旁立的工部尚书秦达听得分明,却默不作声,只待静观其变。
“吱呀——”
朱门洞开,朱允熥身著朝服摆香案跪迎:
“孙臣允熥恭请圣安!吾皇万岁!”
“呵呵!”
“朕还是头回见你这般郑重其事。”
朱元璋扶起孙儿,轻嗅空气中瀰漫的香气:“茹瑺,又在皇孙府上打牙祭了?”
茹瑺慌忙拭去唇边油渍:“陛下明鑑,臣就好这口滋味。”
“朕交办的差事可莫耽搁了!”
闻听此言,茹瑺即刻跪倒:“臣时刻谨记!”
“来,让朕瞧瞧你们在吃什么?”
朱元璋不拘小节地取过肉串品尝,烟燻火燎的独特风味在唇齿间绽开。
“唔?”
“此物。。。。。。”
“往日见草原部族这般炙烤,只当是粗劣吃食!难怪他们总惦记南下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