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嫌烟气不纯,特製了手摇风箱。
“三宝,鼓风!”
“得令!”
风箱转动抽走浓烟,肉串渐成焦黄,令人食指大动。
茹瑺却忧心忡忡:“殿下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动手?”
“再三说过,稳字当头!”
“真是皇帝不急。。。。。。”
“殿下,即便明知此次封赏与吴王无关,但既蒙圣諭,態度最是要紧。”
“您这。。。。。。”
“三宝兄弟,给老夫留两串羊肉!”
茹瑺也被香气带偏,铁架上飘来的异香令人垂涎。
“尝尝!”
茹瑺万没料到烟燻火燎间竟能生出这般独特风味,吃得满口生津。
朱允熥笑问:“可要饮几杯?”
茹瑺把头摇得似拨浪鼓:“免了免了。”
打死他也不敢在朱允熥府上饮酒!
“三宝,让人接著烤,本王先去用些。”
“遵命!”
两个老饕相逢,满园皆染欢愉。
茹瑺今日算是领教了。
“不对——”
茹瑺啊茹瑺,岂能忘却正事!
“殿下,治河之事。。。。。。“
叩门声忽起,三宝疾步相迎:“祥兄弟?是你?”
“三宝兄!”来者正是小祥子。
“殿下可在?”
“正在园中!”
小祥子恭谨向朱允熥行礼:“殿下,您要的典籍都已取来!”
“这是东汉王景的《治河策》,这是酈道元《水经注》手稿!”
“这份,是先父在世时绘製的天下行省水利全图。”
茹瑺目瞪口呆。
这般阵仗,是否太过惊人?
况且这个身著僕役服饰的少年,家中怎会藏有酈道元、王景的真跡?
他艰难咽下口水:“殿下意欲何为?”
“治河啊!”
如此兴师动眾,当真只为疏通运河?
茹瑺开始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