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昔年汉高祖有白登之围,汉光武遭冀北之困,唯有隱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朱允炆只得颓然頷首:“也罢!”
朱允熥志得意满返回府邸。这弹劾之道亦需讲究策略。
他从怀中取出其余奏章——放印子钱、与嫂私通,这些阴私皆已查证確凿。
最终独选宋义之事呈奏,只因唯有此事触犯朱元璋逆鳞,而朱允炆竟浑然不觉!
届时便可借宋义案將朱允炆牵连在內。
“三宝,將这些奏章妥善收存,置於书房。”
“殿下,那人既已下狱问罪,何必再留这些?”
“愚钝!”
朱允熥以扇轻敲其额,“这些皆与朱允炆有所关联。待他铸下大错时顺势拋出,正好佐证其识人不明!”
“可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岂能轻易丟弃?”
见三宝陷入沉思,朱允熥颇觉欣慰。
不料。。。。。。
三宝疑惑道:“殿下,骆驼为何物?”
朱允熥:“。。。。。。”
“退下!”
“殿下,茹大人求见。”
“让他走!”想起茹瑺便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暗中经营何等稳妥,如今这般风口浪尖,全是拜他所赐!
茹瑺却已笑眯眯近前:“殿下息怒。”
“老臣可是殿下铁桿拥躉,这般言语岂不令忠臣心寒?”
“我麾下又不止你一人!心寒又能如何。”朱允熥没好气道。
茹瑺却从中听出深意——殿下隱忍至今,必定留有后手!
莫非六部之中除他之外,尚藏有朱允熥党羽?
这布局未免太过深远!
他心念电转间,圆润面庞依旧堆笑:“殿下,可备了吃食?”
“今日能否尝尝叫花羊头?”
“你倒真是不见外!”
二人相对而坐,茹瑺进言:“如今满城风雨,殿下为何仍按兵不动?”
“动什么?”
“那可是吴王爵位!若得封王,便可开府建衙,名正言顺与朱允炆分庭抗礼。”
“何况吴王在本朝地位尊崇,得封王爵意味著圣心所属。”
“在大明朝,圣意便是一切。”
“那些观望的朝臣自会归附,其中好处不胜枚举!”
茹瑺成竹在胸,今日前来早有准备。
“老臣彻夜思量,发觉圣心所向应在。。。。。。”
“北伐。”朱允熥淡然接话。
二字入耳,茹瑺瞳孔骤缩,惊愕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