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徐妙锦无师自通地旋转匣身,朱允熥暗赞女子对这些物件果然天赋异稟。
“胭脂?”
“设计得好生精巧!”
朱允熥解释道:“此物名唤口红。”
“旋出膏体便可匀涂唇上。”
徐妙锦忙取来铜镜试用,轻点朱唇后又满意地抿了抿。
“谢殿下厚赐!”
她珍而重之地將口红收进妆奩,“定当时常珍藏使用。”
“姑娘喜欢便好。”
“若用完了儘管来取,我那儿还备著许多。”
“殿下连这些都预备周全了?”
“身为皇孙,虽姻缘不由己定,总该在既定命数里添些温情。”
“迟早之事,早作准备总无错处。”
徐妙锦頷首:“说得是!”
她满心欢喜,今日竟邂逅这般宝藏儿郎。
送至府门,朱允熥方下车驾,徐妙锦忽然掀帘轻唤:“殿下。”
“如今魏国公府由长兄辉祖主事,他性情执拗,已认定辅佐二皇孙。我会设法说服三哥增寿相助殿下!”
“告辞了!”
朱允熥含笑目送马车远去,三宝牵来坐骑,二人策马扬鞭。
翌日清晨,朱允熥身著朝服踏入奉天殿。不料朱元璋早已端坐龙椅,正捧书吟诵:
“明对暗,淡对浓,上智对中庸。镜奩对衣笥,野杵对村舂。”
“哦?眾卿都到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山呼。
“平身!咱昨日得了一部奇书,诸位可曾听闻?”
刘三吾出列奏对:“陛下所言莫非是《声律启蒙》?”
“正是!”
“咱听说熥儿著书,连夜命锦衣卫誊抄一册。阅后只觉得字字珠璣,其中还有许多咱闻所未闻的典故。”
“譬如这一句:世祖中兴延马武,桀王失道杀龙逄。”
“咱连听都未曾听过。”
“越读越觉韵味悠长,精神振奋!咱觉得这书比孔夫子那些佶屈聱牙的经文,不知强出多少!”
周观政正色諫言:“陛下,殿下著作固然精妙,然陛下觉其朗朗上口,实因蒙学典籍本就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