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堵。
赵磊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考试前一天还在打游戏,借他笔记从来不还,打呼嚕能把整个寢室震醒。
但他对朋友是实心实意的,上学期陈舟发烧到三十九度,赵磊大半夜跑出去给他买退烧药,回来的时候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样一个人,被人蒙在鼓里当工具使,而操盘的人是苏浅,知情的人是他陈舟。
他甚至连提醒都做不到。
因为提醒了,整盘棋就崩。
“舟哥!”赵磊突然凑过来,屏幕懟到陈舟脸上。“你看这个配色方案,是不是挺高级的?蓝灰色调,跟华腾的品牌色差不多。”
陈舟看了一眼那个ppt首页——標题写著“赵磊·个人简介”,右下角配了一张他体测时拍的照片,歪著头比了个耶。
“……把那张照片换了。”
“为什么?我觉得挺精神的。”
“你觉得。”
赵磊又看了两眼那张照片,纠结了一下,还是留著了。
晚上十点,寢室熄了灯。
赵磊在上铺还没消停,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他在苏浅的工作號朋友圈里翻来翻去,虽然那上面只有三条动態,全是转发的学术会议连结。
“苏神真的好低调啊,工作號都不发自拍。”他在黑暗中感嘆。
没人回他。
又过了五分钟。
“你们说,苏神那个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苏神的,起码得是个大佬吧?”
杨涛嘟囔了一句:“你睡不睡觉。”
“我就是想不通啊,苏神怎么就结婚了呢,才大四啊。”
陈舟闭著眼,听著赵磊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那个先生肯定特牛,要不然苏神能看上他?我猜至少得是个创业的,或者搞投资的,身家几千万那种。不然真配不上。”
顿了顿。
“反正肯定不是咱们这种,住四人间、吃食堂、月生活费两千块的人。对吧舟哥?”
黑暗中,陈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对。”
他说。
“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