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是留给陈舟思考的时间。
“这样一来,会產生两个效果。第一,话题度够高,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这就成了既定事实,为我们提交材料做了最好的舆论铺垫。”
“第二,你的身份是神秘的,大家越是好奇,越是猜不著,这件事的真实性就越高。你想,如果是假的,有谁会搞得这么大张旗鼓,还故意遮遮掩掩,不怕被人拆穿吗?”
陈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那根弦,被她这么绕了几个圈,直接打了个死结。
这套逻辑,乍一听,好像天衣无缝。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这也太冒险了。”他乾巴巴地挤出一句。
“高风险,高回报。”苏浅的语气不容置疑,“演戏,就要演全套。现在所有人都信了,我们的第一步,很成功。”
陈舟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她几句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是兴师问罪来的,现在倒好,好像成了那个拖后腿、不大懂事的合作搭档。
“可是我……”
“我知道你的顾虑。”苏浅打断了他。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那个马赛克背后的人是你。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陈舟沉默了。
人是苏浅,主意是苏浅出的,现在连后续的危机公关方案,苏浅都一套一套地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就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而对方已经是运筹帷幄的將军。
“行了,別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了。”苏浅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一点。
陈舟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室友不是差点要把你人肉出来吗?你还能在寢室待得住?”
“……”
陈舟彻底没话了。
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她看得透透的。
“你在哪儿?”苏浅问。
“操场。”他下意识地回答。
“在那儿別动。”苏浅的声音变得乾脆起来,“我现在过去找你。戏演到这份上,总要吃顿『庆祝的饭。”
说完,不等陈舟反应,电话就被掛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陈舟举著手机,呆呆地坐在操场的看台阶梯上,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