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一过,天就要暖和起来了。
今年的春天早晚温差大,夜里虽然还会寒得令人手脚冰凉,可白天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六度。
穿长裙正合適。
不过准备换衣服时,我又开始对著衣柜里的另一件长裙犯了难。
“是穿这件淡红色的呢,还是穿那件浅紫色的?”
两件顏色都好看。
举起胳膊,才倏然看见手臂上的那个黑龙纹身又出现了。
这个纹身时有时无的状態我都快习以为常了,毕竟和它的主人一样,任性!
纠结了一阵,我决定今天穿淡红色的,明天穿浅紫色的。
脱下睡衣,我取过衣架上的长裙。
手指滑过雪白的肩膀,扫过玉色胸口,换好衣物。
等我去梳妆镜前打理及腰的长髮,竟又看见那个纹身顏色淡了许多……
上回我拼命搓洗都没能让它褪色半分,它这会子怎么自己掉色了?
等再看见龙仙大人,还是得问问他这个纹身时有时无,时清晰时掉色到底是什么情况。
洗完脸,我捏了捏睡疼的肩膀出门,人还没完全清醒呢,就听流苏在院子里著急喊:
“二姐还没有起床,你们不能隨便进二姐的家!”
隨即是风柔的委屈诉苦声:
“墨川哥哥,你看我们才没来这边几天,就被人拦在了门外。”
江墨川反客为主冷斥:
“让开!你算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么?还有,谁允许你住在这里的?
风流苏,你若不想受罪,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
你和张家的婚约还在,没有作废,別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们把你绑去张家!”
流苏瞬间被江墨川嚇没了魂,嗓音带著哭腔反抗道:
“我不去!我不要和你们走,我和张家的疯儿子才没有婚约呢。
现在不可以包办婚姻,我不是自愿的,你们谁也不能逼我嫁人!”
风柔轻声在院子里没好气地试图给流苏洗脑:
“风流苏,张家哥哥的病情早就得到控制了,他现在每天都有吃药,你別一口一个疯子的叫他,你这是不尊重他。
张家哥哥人很好的,张家还有钱,他们家就这一个儿子,张大伯两口子的积蓄以后肯定都会留给张家哥哥,他家这么好的条件,你有什么可挑的。
你嫁去张家,再给张家哥哥生个孩子,以后你就是张家的活祖宗,他家的钱隨你花,你就再也不用到处去別人家要钱蹭饭了。
风流苏,你赶紧从我妹妹家滚出去,我妹妹不欢迎你,而且我妹妹家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墨川哥哥。
小縈只是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才留你暂时住几天,你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小縈一点也不喜欢你,小縈打小就烦你,小縈昨天还和我说,她才不会认个小偷当妹妹呢!”
我昨天还和她说,我不会认个小偷当妹妹?
呵,原来,从前她就是这么一点点,离间我身边所有人的。
亏我还只当她是没脑子,单纯情商低。
就因为幼年的那点亏欠,我忍了她十来年,还把江墨川给了她。
欠她的,我已经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