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你说话啊……”
我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推他脸上:
“我说个屁啊,你特么说的全是我的词!”
他:“……”
相识至今,唯一没变的,就是他还这么喜欢抽风!
中午十点,省医院住院部。
年轻护士推著装满医疗器械与输液袋的小推车,打开六楼3605的病房门。
阔步走进去,业务熟练地给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中年胖男人换输液袋。
“这是今天的第四袋,后面还有两袋。蒋先生,你的家属怎么又走了,你这种情况输液没有家属陪伴会很危险的……”
躺在床上的中年老男人鼻头吸著氧,火气极重地攥紧双拳,用力哐哐砸病床。
“我的手术,到底有没有给我安排?!老子有的是钱,快给老子治,老子要恢復健康,要出院,要回家!”
“蒋先生你就別上火了……你这种病,实在是不好治,动手术也要等找到合適的肾源才能动……”
护士习以为常地掏出原子笔在输液袋的標籤上写备註。
中年男人激动的胸口起伏剧烈,嘴唇发紫地躺在床上吃力大吼:
“我三儿子的肾、不是说能用吗?”
护士收好医用废品淡定道:“能用是能用,但重点是人家不给你用啊!”
“为什么不给我用!我、我是他老子!
我命令你们,立马找到他,给我准备手术!”
中年男人四肢僵硬地躺在病床上,愤怒瞪大眼珠子,额角青筋条条凸起。
护士推上小车语气不耐烦道:
“先生,我们这是正规医院,强迫他人移植器官是犯法的。
有这时间为难我们这些医务人员,你还不如亲自打电话和你儿子讲几句好话,父子俩好好商量商量,爭取说服他同意把肾臟移植给你。
不然按你这情况看,能不能熬完这个月都难说……
哦对了,服务台那边催交住院费了。
先生你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补缴一下费用,否则费用拖欠五天我们就没法给你输氧用药了。”
“这种小事还来麻烦我,你们医院的护士都是吃乾饭的吗!你们不是有我太太的联繫方式吗!”男人气急败坏地怒吼。
护士开门推车出来:
“你太太我们联繫过,但服务台那边打了两天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今天再打,你太太却把医院座机给拉黑了。我们实在联繫不上,只能你自己来了!”
“什么?联繫不上?!你別走,你回来!怎么会联繫不上……
咳咳!姜红霞是故意的!家里的钱都是老子挣的,她凭什么不给老子交住院费!
你回来!我让你回来你聋了吗!贱人,都是贱人!”
男人骂到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换药水的护士出门后与查房护士碰面,查房护士忍不住八卦问道:“他老婆还真不打算管他了?”
换药水的护士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该!谁让他品行败坏常年不管家里老婆孩子在外乱搞的?
我听说,这傢伙是在情妇的床上发的病,被送进医院那会子脖子上的口红印都没擦乾净。
外面的女人见他情况严重怕他死了,这才打电话通知了他的太太和儿女。
有钱的时候把情人捧在手心,给外面的女人们买车买房买珠宝,生病了就想起来家里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