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又是一阵寂静。
只是这回,大厅里连窃窃私语都不復存在了。
仙家们皆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一句。
曇娘染了蔻丹的笋白玉手放回竹筒上,眯眼狡黠一笑:
“甲大乙小,两位仙君押大,两位姑娘押小……是大是小,即刻揭晓。”
竹筒拿开,里面的三枚骰子竟是相同的两点。
赌到现在,我甚至觉得我们贏得毫无悬念。
对面那二人愿赌服输,看见结果后只能认命退离。
曇娘握著竹筒朝苏灵儿娇俏笑问:“小祖宗,还比吗?”
苏灵儿笑眼明媚,拉上我的手,仗义道:
“我和她,是一起的。她想问的问题,就是我想问的。”
我意外扭头看她,原来,她这回只是单纯陪我一起玩。
她是有心在帮我赌贏这一局。
曇娘会意闔目,娇媚轻嗔:
“若与你比,那我现在便认输,你我之间,没有比下去的意义。”
优雅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赌桌、水晶灯、宽敞的大厅、四周围满的仙家们尽数消失不见。
再抬眸,我与苏灵儿已经坐在了一间焚著鹅梨帐中香的昏暗花房內了。
花房里种满了奇花异草。
含苞待放的月曇花,大气张扬的孔雀蓝铁线莲、种在陶瓷花盆里的矮枝桃花、还有开得温柔娇俏的一大片芍药……
各种花香掺著鹅梨帐中香的香甜气息,闻著不觉繁琐,反而多重香味碰撞融合,滋生出了另一种沁人心脾,闻著便让人心情大好、神清气爽的味道。
明亮的顶灯从茶桌正上方照下来,花丛中添了几只古色古香的鹅黄灯笼,灯笼上绘著仕女赏花图,不为照明,只为装饰。
曇娘坐在我与苏灵儿对面,伸手將桌上的酒罈拆布开封,捧著罈子把酒水倒进右手边宽口矮脚鼎状雕河伯娶亲图案的青铜酒器里。
取过舀酒的翠色竹筒,挥手在桌上变出两只墨玉酒盏,自酒器內盛酒添满。
两杯酒推到我与苏灵儿眼前,曇娘热情说:
“尝尝本酒店的特色,青红酒。
此酒因盛於坛中为青色,但引入盏中却会变成清新透亮的琥珀红玉色而得名。
如今人间会酿此酒的凡人极少,千年前我有幸跟一位资深酿酒师父学过此酒的酿法。
今日招待二位的,便是曇娘亲手所酿的青红酒。
酒水发酵好后,可是封於桃花树下存了三年,今日方挖出开封。”
苏灵儿落落大方地拿起酒盏,朝曇娘浅笑示意:
“既然是曇娘的一片心意,那我可得好生珍惜,好好品鑑。”
说完,抿了一口,眉眼染笑地夸讚:
“有桃花香的青红酒,此生还是第一次品尝到。曇娘果真是整个东北最有巧思的妙人儿。”
“过奖。”曇娘满意頷首,青丝松懒高挽,发间一朵白曇花清雅脱俗。
见我还没尝,曇娘便抬手化出小檀香扇,展扇慢悠悠地摇著,和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