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申报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周文礼再次登门询问,得到的答覆依然是“正在走程序,请耐心等候”。
又过了几天,同样的说法,连措辞都懒得换。
周文礼终於忍不住了,拍著办事房的桌子,质问道:“审核怎会如此之久?!”
负责人只是摊摊手:“规矩就是这样的,你催我,我也没办法,这都是上面定下来的流程,我只能照章办事。”
大考开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周文礼再也等不下去。
他直接闯到了县衙正堂。
他站在堂下,花白的胡气得直抖,大声质问:“审核哪需要这么久!再拖下去大学就要开学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朝廷每年拨那些俸禄,不是要你们坐在这里吃乾饭的!”
这一闹,终於把王德安闹了出来。
毕竟这老头虽然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却是个正儿八经的文人。
他在青云县教了几十年书,桃李不说满天下,至少云州府內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学生。
王德安亲自把周文礼请进偏厅,又让人上了茶。
“周夫子,莫要著急,本官亲自去问,一有消息马上差人告知您。来来来,先喝杯茶消消气。”
第二天,县衙的文书便登门了。
周文礼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便快步迎上去,一把接过那张盖著县衙大印的公文开始看。
他脸上的期待一寸寸凝固,最后化成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將公文重重拍在桌上:“无误?怎么可能无误!试卷呢?我要亲自查看试卷!”
文书面露难色:“周夫子,大考的试卷都是统一封存到州府入案的,我们是派了专人前去覆核,绝不会有问题。”
“没有问题?试卷不拿给我亲眼看看,我怎么知道是真的没有问题?”
周文礼冷声道:“你说覆核了,覆核记录呢?覆核人的签章呢?谁去核的,核了哪几道题,什么时候核的?都拿出来给我看!”
文书被他一连串追问逼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道:“这。。。。。。我也是替上面办事的,您不要为难我嘛。。。。。。。”
“夫子,要不。。。。。。。算了吧。”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陆小舟小声开口道。
他看著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当掉的勋章,低声道:“大不了再来一年就是了,等我把这东西当掉,学费还是能凑出来的。。。。。。。”
“不行!”周文礼厉声道,“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最后次次的模擬考都是第一,大考偏偏考出个250分。而那第一名,竟是一直倒数的王承志。。。。。。这背后若没有鬼,老夫这双眼睛白长了!”
“小舟你在县里等著,他们不把试卷拿给我看,行,我自己去州府!我要当面亲自查看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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