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林大人啊,那没事了。
殿內眾人齐刷刷鬆了一口气。
“怎么?”姜灵汐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並肩王陛下要撤回圣旨?那你確实有这个能力。”
林默没有接话。
他转身,看向那些被禁卫架起来的大臣。
其中有从乾元县一路打过来的老人,有投诚后立下汗马功劳的將领,有在各州治理有方、深得民心的文臣。。。。。。
他们此刻一个个被架著拖走,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陛下。”林默深吸一口气,“你明知道我——”
“那你是接旨不接旨?”姜灵汐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殿內安静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林默看著姜灵汐,看著她眼底那抹篤定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唉。”他悵然一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抬脚,一步一步走向御座。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两侧的百官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一步,两步,三步。。。。。。。
丹陛在脚下延伸,一级一级,越来越高。
最终,林默站在丹陛之上,站在御座之前,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著姜灵汐,她也在仰著脸看他。
林默伸出手,从她手中接过那道圣旨。
“传本王旨意。”林默转身,面朝殿內跪伏的百官,“都带回来,无罪。”
禁卫们齐刷刷看向姜灵汐。
“没听见並肩王陛下的旨意吗?都看我作甚?”
禁卫们赶紧鬆开手,那些被拖到半路的官员又被架了回来,一个个瘫在地,大口喘著气。
姜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打二十大板,去俸禄三月。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林默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姜灵汐已经看向他:“並肩王陛下,帝威不可冒犯。”
林默哑然。
姜灵汐转过头,目光扫过殿內那些跪伏的身影。
“若无林默,便无今日之大乾。若无林默,朕早已死在昔日乾京的废墟之下。若无林默——”
“你们这些所谓的功臣,还在大青的苛政下苟延残喘!”
姜灵汐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