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武者如梦初醒,拼命往一起靠。背靠背,刀尖朝外,挤成一团。
乌苏烈独自一人站在阵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该死啊!”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区区一个五品的小子,竟將我弄得如此狼狈!!”
林默的身形显现在十丈外,剑尖拄地,大口喘著气。
《养老心经》以赵老头的《天元诀》为基,融眾家之长,確实能让真气绵延不绝,但终究有尽头。
但杀了两百多人,最低七品,最高四品,身法不断穿行,每一剑都是全力,每一剑都在消耗。
他有些撑不住了。
更別说,《养老燃命法》还在持续燃烧他的寿命。。。。。。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现行了!他不行了!”乌苏烈大喜过望,刀尖一指,“给我杀!”
“杀——!!”
剩下的数十位武者红了眼,结成阵型,朝林默压过来。
刀光如林,罡气如墙。
他们不再分散,不再给林默偷袭的机会。
林默被迫往谷口外撤。
“你逃不掉的!”乌苏烈脚下一蹬,紧追不捨。
林默且战且退,最终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闪到一处高坡上,拄著剑大口喘气。
要撤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那些脸忽然在脑海中闪过。
李二牛,赵铁柱,刘三。。。。。。还有那些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乾元卫。
他们跟著他衝锋陷阵的身影,衝下高崖的背影,磕头时的眼神,被撕碎的尸体。。。。。。。
如果现在撤了,这些武者就会逃出去。
他们必定有了防备,下次再想伏击就难了。甚至,他们可能直接掉头杀向乾元县。
可不撤呢?
他撑不住了。
真气见底,燃命法的副作用翻涌,视线一阵阵发黑。再打下去,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乾元县还在等他,汐儿还在等他。。。。。。
就在林默陷入挣扎时——
“驾!驾!!”
马蹄声如闷雷,从地平线那头滚过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初时只是一人一骑,身后烟尘滚滚,紧接著。。。。。。数十、数百、数千!
月光下,烟尘滚滚,一支军队正朝这边疾驰而来,黑压压一片。
他们迅速包抄过来,把整个谷口围得水泄不通。
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一个硕大的“乾”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