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鬆手!快鬆手!!”瘦高个脸都白了,弯著腰开始嚎。
麻子脸脸色一变,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长枪:“他妈的,贱民还敢动手!你给我死——”
“唰。”
麻子脸动作一顿,长枪还举在半空,但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瘦高个一脸。
瘦高个懵了一瞬,张嘴就要喊——
“有——”
“唰。”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的脑袋也飞了起来。
两颗头颅先后落地,滚了两圈,撞在墙根才停下。
“果然是烂到骨子里了。”林默摇摇头,收回剑。
凭他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先前二人的閒聊。
“县衙正在升堂?那正好,省的咱们到处去找那县令。”
林默和姜灵汐跨过地上的尸体,往县城里走。
陈远志路过时,从麻子脸怀里掏回自己的银子,又对著那无头尸体踹了两脚,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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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比林默想像中更破。
主街还算宽敞,两边的铺子却大半关著门。
布庄门口掛著褪色的幌子,风一吹就飘起来,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店堂,里面隱约能看到几个青人在搜刮。
药铺门板缺了两扇,里头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街面更是脏得没法看,烂菜叶子、碎布条、黑乎乎的脏水,顺著墙根流了一地。
墙角三三两两蹲著些乞丐,衣裳烂成布条,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泥垢和疮疤。
一个老嫗抱著个小孩坐在一处墙角,孩子已经不动了,她还在那儿晃,嘴里还念叨著什么。
姜灵汐脚步停下来,她盯著那对祖孙,看了好几息。
林默拉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低头快步跟上。
拐过街角,前面传来吆喝声和鞭子响。
一辆马车正从对面过来。
说是马车,拉车的却不是马——
是人。
四个乾人。
他们跪在地上,弓著背,四肢著地,脖子上套著粗麻绳,像牲口一样往前爬。
膝盖磨烂了,血糊了一路。背上全是鞭痕,新的叠著旧的,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车上坐著个青人长相的年轻人,锦袍玉带,很是富贵。
年轻人手里拎著根鞭子,时不时抽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快点儿!没吃饭啊?耽误了本少爷的事,今晚扒了你们的皮!”
鞭子抽在一个中年乾人背上,那人闷哼一声,身子歪了歪,赶紧用手撑住,拼命往前爬。
“如此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