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说出“脏事我来背”的温润师兄,在权力的腐蚀与对家族命运的恐惧中,步步滑向深渊,最终与赵高沆瀣一气,行此篡逆之事。
李斯脸上那曾经属於学者的清正之气,早已被权欲与算计的浑浊所取代。
林默没有去见李斯。
他知道,那个在小院中与自己论法、在吕不韦府中为自己心惊肉跳、在韩非死后痛哭失声的师兄。。。。。。
已经死了。
。。。。。。
胡亥即位,赵高专权。
这对君臣,一个只知享乐,一个贪得无厌。
赋税,加。
徭役,加。
阿房宫不能停,驪山陵不能歇。
民力枯竭,怨声载道。
关中父老望著那些被押解著去修长城的青壮背影,默默流泪。
关东六国故地,更是一片哀鸿。
终於,大泽乡一声怒吼——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天下云集响应。
短短数月,烽火燃遍关东。
起义军中,楚国贵族后裔项羽,与沛县亭长刘邦两股势力,最为强盛。
咸阳宫內,胡亥终於慌了。
但他慌的不是天下將倾,而是自己的享乐还能不能继续。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李斯站在殿中,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寒意不是来自赵高阴冷的目光,而是来自心底。
他终於看见,自己亲手扶上王位的这个年轻人,正在把他们无数人用血与汗打下的江山。。。。。。一点点推向深渊!
残存的良知,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终於被这阵寒意激醒了。
李斯与右丞相冯去疾、將军冯劫联名上书,言辞恳切,劝諫胡亥暂停阿房宫等工程,减轻徭役,以安抚天下。
然而,此举触怒了只知道享乐的胡亥,更给了赵高剷除异己的绝佳藉口。
赵高罗织罪名,诬陷三人谋反,胡亥听信。
冯去疾、冯劫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李斯没有死。
他被单独关押在最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赵高对这位昔日盟友,毫不留情。
严刑拷打,逼其认罪。
第一日,皮开肉绽。
第三日,筋骨寸断。
第五日,李斯终於明白——赵高要的,不是他认罪,而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