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
李斯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声音极其颤抖:“此地岂是胡言乱语之所!隨我来!”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把林默拉进附近一间无人的值房。
然后,他还推开窗户紧张地四下张望,又飞快地关上,这还不够,又衝到门边检查是否閂紧,最后还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
做完这一切,李斯才转过身,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看向林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师弟!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李斯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用气音在吼:“在赵国,你殴打赵国王孙,好歹还算孩童爭执,有荀子师父和林武將军护著!”
“可这里是秦国!你要谋害的,是可能成为储君的秦王的公子!”
“这不是还没成为储君吗?”林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
李斯用力擦了把汗,心臟还在狂跳:“小师弟,你这一番话,但凡有半个字漏出去,你我,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九族都不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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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斯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林默反而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师兄,別紧张嘛,这里不就咱俩?”
“这是紧张的问题吗?!这是掉脑袋的问题!”
李斯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你。。。。。。你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大逆不道?”
林默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师兄,你我都是读过史、明理的人。我问你,嬴异人身体如何?”
李斯一怔:“大王。。。。。。確实羸弱。”
“太医私下可有断言?”林默追问。
李斯沉默片刻,声音更低:“。。。。。。恐非长寿之相。”
“好。”林默点头,“那他还能再生出第三个、第四个孩子吗?”
李斯摇头:“华阳夫人看顾甚严,后宫。。。。。。难。”
“那不就结了?只要成蛟没了——”
林默眼神冰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嬴异人就只剩倾月一个血脉。到时候,那些老宗亲就算再不乐意,他们有的选吗?”
“难道要从不知道多远的旁支里找一个来?恐怕吕不韦、华阳夫人,乃至整个朝堂,都不会答应。”
李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林默说的。。。。。。竟然他妈的非常有道理!
毕竟秦国不可能长时间没有储君,尤其在君王体弱的情况下。
成蛟一死,秦倾月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宗室再反对女子,也不可能让王位空悬,或者引来更不可控的旁支爭权。
“可是。。。。。。”李斯还是觉得脊背发凉,“谋害公子,此乃滔天大罪,一旦败露。。。。。。”
“谁说一定会败露?”林默打断他,眼神幽深,“而且,师兄,吕不韦不也是,完全不希望成蛟成为秦王?”
李斯心头一跳。
“成蛟背后是宗室。”
林默缓缓分析:“宗室一旦借新王站稳,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吕不韦这等权倾朝野、出身却非贵胄的『外人。”
“吕不韦现在权势滔天,可新王若是成蛟,他这权势能保持多久?”
“反观倾月。”林默继续道,“她背景非常清白。母亲是赵国舞姬,在秦无根底。”